李莲花没给他任何继续“气人”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不同于平日的温柔缠绵,而是带着些许力道,攻城略地,不容抗拒。他甚至在那柔软的舌尖试图退缩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嘶……”穆凌尘吃痛,闷哼一声。
李莲花稍稍退开些许,唇瓣仍若即若离地贴着,气息缠绕未散。他望进穆凌尘微微睁大、蒙着水光的眸子,声音低哑,带着警告的意味:“净说些我不爱听的……看来是昨夜还不够让你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凑到那通红的耳畔,气息如丝,一字一句缓缓烙下:“再故意曲解我的话……信不信我真让你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坐都坐不下?”
灼热的呼吸与话音里赤裸的威胁,令穆凌尘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昨夜那些激烈至失控的记忆碎片骤然翻涌,腰腿间的酸软肿痛仿佛也随之苏醒。他耳根红得滴血,羞窘之中掺进一丝被全然拿捏的慌乱。
李莲花见他这般反应,知是重掌了主动,这才看进他眼底,一字一顿轻声问道:
“那你说说……我们究竟何时相识,又是何时在一起的?”
他忙抬起有些发软的手,轻轻推了推身前那具温热而迫近的胸膛,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几分,掺着若有似无的讨饶:“我们……是从我第一次来到此地,便相识了。自你初次帮我、救我之时起……就在一处了。”
他顿了顿,在李莲花愈发幽邃的目光里加快语速,终是说出对方最想听的那句:“从未……从未分开过,也、不曾争吵。”
听见这近乎确认真心的回答,李莲花眼底那点危险的暗色霎时消散,重新被温软笑意浸满。他像抚慰一只终于乖顺的猫儿,揉了揉穆凌尘柔滑的发顶,低声含笑:“嗯,这才对。早这般听话多好?”
言罢,他再次俯身,动作却轻柔得多——手臂穿过膝弯与后背,稍稍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横抱入怀,紧紧拢在胸前。
“就该把你拴在身上,一步都不许离开。”他抱着人,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寻了个既能看见那边动静、又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嘴上仍低声嘟囔着不满,“一会儿没看住,就能给我招来一堆‘麻烦’。”
说罢,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因为方才的亲吻脸颊还泛着桃花似的薄红,以及那双氤氲着水汽、却清亮地望着自己的眸子。李莲花心口一烫,爱意翻涌,再不多言,只将手臂拢得更紧些,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吻绵长而深彻,不带急躁,唯有不容置疑的占有与珍重。仿佛要用唇齿间的温度,将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安”细细熨平、彻底抹去。他吻得极专注,如同品味世间独一的甘醴,直到怀中人气息渐乱,轻轻抵了抵他胸口,才依依不舍地略略分开。
穆凌尘靠在他肩头,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波如水。李莲花抱着他,手臂稳稳的,目光却扫向厨房里那两个假装忙碌、实则恨不得把耳朵竖到天上去的“闲人”,尤其是某个刚刚“惹了祸”的姑娘,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
苏晓慵正背对着他们,拼命地洗着一把已经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青菜,只觉得后背发凉,头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