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莲花被分在了元婴期那组。
他刚到广场边缘,便看见浩渺宗本门的弟子们已经列好了队,一色的浅青色弟子服,整整齐齐地站在南面观礼台下方的空地上。队伍前排是筑基期的年轻弟子,一个个挺直了腰板,面容绷得紧紧的,既紧张又兴奋;后排则是结丹期的弟子,神色要沉稳许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抬头看向空中。
李莲花走过去,很自然地站进了队伍靠后的位置。他这身弟子服穿得比旁人随意些,领口没有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卷了两折,露出半截小臂。但他往那儿一站,旁边的弟子们还是下意识地给他让了让,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说不上来的从容气度,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宗门里关于他的传闻实在不少。
沈竹就站在他斜后方,眼睛亮晶晶的,频频踮脚往空中张望,嘴里也没闲着,一句接一句地给李莲花介绍着天上那些正陆续降落的飞行法器。
你看那艘青色的,船身窄长,船头雕着一只鹤那是青鹤宗,他们专修御风术,飞来飞去全靠风力,连灵石都省得少。他们宗门的人性子都急,待会儿抽签要是不顺,肯定会皱眉。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艘窄长如柳叶的青色飞舟正缓缓降落在广场北侧的停泊区。船身确实雕刻着一只展翅的仙鹤,线条流畅,姿态飘逸。
船头站了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修士和两个年轻弟子,其中一个年轻人下船时踩空了一级,被同伴一把扯住,脸上便露出懊恼的神色来,倒真和沈竹说的性子急对上了。
沈竹指着东边天际压低了声音道:再看那艘通体素白、船身狭长如柳叶的,是无相宗的飞舟。他们可来头不小,实打实的名门正派,底蕴深得很,宗内管教极严,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随便放一个到外头,都能撑起一个小宗门。
李莲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一艘通体素白的飞舟正从云层间缓缓降下。那船身比寻常飞舟窄了将近一半,线条极为利落流畅,船首微微上翘,雕着一朵含苞欲放的素色莲花,花瓣纹理清晰,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整艘飞舟没有多余的装饰,连舷窗都只开了极小的几扇,简洁得近乎冷峻,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气度。
船头站着十七八个人,衣袍俱是素白底色,领口和袖口滚着一道银灰色暗纹,像雾里的山脊。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平和,负手立在最前方,衣摆被高空的风吹得微微拂动,他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修士和两名年轻弟子,皆垂手肃立,仪态端方。
而在那老者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那人看上去极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身形高挑,肩宽腰窄,穿一身与旁人相同的素白长袍,却硬是比旁人穿出了几分遗世独立的意味来。
他生了一张极为出色的脸,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一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