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吃下去,定然能补足我损耗的神力,甚至……或许能突破当前的瓶颈!”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捧起一枚鸟蛋,入手温热,蛋壳坚硬却带着奇异的弹性。
“哈哈哈!天不亡我!”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空地上回荡,带着失而复得的癫狂,“待我恢复神力,定要让这方世界尝尝我的厉害!”
就在他笑得最癫狂,伸手就要将鸟蛋往嘴里送时,一股遮天蔽日的阴影突然笼罩了整片空地。
“卧槽!”
“Ohygod!”
“なんてことだ!”
惊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观战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团骤然压下的阴影钉死。
波塞冬猛地转头,瞳孔在看清那怪物的瞬间缩成针尖——
那凶禽的翅膀展开时,竟像两片倒扣的墨色天幕,将整片空地都罩在阴影里。
羽毛是油亮的黑,根根如铁针,边缘泛着淬毒般的幽蓝。
九颗头颅在脖颈上扭曲蠕动,每颗头都长着鹰隼的钩喙,却比鹰隼狰狞百倍。
眼珠是浑浊的血色,转动时会滴落粘稠的液体,砸在地上便冒出刺鼻的白烟。
而在脖颈左侧,一截断裂的颈骨森然外露,黑红色的血液正从那里汩汩涌出,每一滴都拖着细长的血线,像在空气中写着诅咒。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波塞冬攥紧三叉戟,神色有些紧张。
他能感觉到那截断颈散发的恶意,比九颗头颅加起来还要阴冷。
话音未落,断颈处的血珠恰好坠落,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前臂上。
“嗤——”
血珠炸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青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灰败,神格像是被扔进了毒液池,发出痛苦的震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凶禽啊?看着也太邪门了……”
吴涛看着光幕里波塞冬手臂泛灰的模样,忍不住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刘峰眉头紧锁,盯着那九头凶禽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是鬼车,《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凶禽,传说有十首,能集怨气为血,所过之处,生灵枯萎。传说它被天狗咬去了一首,才成了现在的模样。”
“十首?!”宋文咋舌,“那得是什么样的天狗才能斩掉它一首?”
刘峰没接话,目光重新落回光幕——山海经世界里,波塞冬已发出震耳怒吼:“该死!连你这怪物也敢欺我!”
他周身金光爆闪,神王神力如海啸般翻涌,竟硬生生将臂上的灰败压制回去。
适应了这方世界的法则后,三叉戟骤然迸发出刺目神光。
“哗啦”一声,海量海水从虚空涌来,瞬间在石窝周围汇聚成一片汹涌的海洋,朝着鬼车与鸟蛋席卷而去。
“唳!”
鬼车眼中凶光暴涨,翅膀猛地扑腾,掀起的气浪竟将海水暂时挡在半空。
它用利爪一捞,那些七彩鸟蛋便悬浮在空中,被一层黑气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