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惊雷满脸空白,抬起头,脸上的囂张不忿统统消失不见,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突然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声音还有点发颤,转换的十分完美。
“大……大兄得,得罪了哈哈,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將令牌双手捧还,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出息。”旁边,一直维持冷峻形象,目前还算镇定的云抱剑,瞥著云惊雷这副瞬间从“囂张橙狮”变“哆嗦橘猫”的狗腿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鄙夷。
青莲剑宗那边,柳清无先是愕然,隨即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
他脸上重新掛起温润和煦的笑容,上前几步,对著云擎拱手一礼:“原来是云氏大公子当面,清无失敬。不知是云道友…管教自家小弟,是我等唐突了。”
云擎也拱手回礼,语气和煦:“柳道友客气了。是在下未曾表明身份,惊扰了贵宗。”他顿了一顿,目光带著几分玩味地转向地上一脸“与我无关”的云抱剑,对朝柳清无问道:“柳道友方才所言,这位……竟是贵宗高徒”
柳清无坦然点头,语气真诚道,言语间不乏讚赏:“正是。云抱剑师弟天资卓绝,剑心纯粹,乃我宗年轻一代翘楚。”
云擎点了点头,转身看著云抱剑,语气平淡:“云抱剑。”
云抱剑背脊微微挺直了一些,抬眼看向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云氏大公子。
“你储物法器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类似的物件”云擎慢条斯理地说完,瞥了一眼云惊雷狗腿捧著的首席令牌。
类似的物件
云抱剑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有……有吗他下意识地捏紧了剑柄,心下涌起不妙的预感。
云抱剑低头,看向自己剑袖內侧,那里,用同色丝线绣著一个极隱蔽的云纹。
难道……
在云擎和柳清无两道目光的注视下,云抱剑表面面无表情,神识却开始毫无形象地飞速翻找。
一摞功法玉简、堆成山的丹药灵石、以及无数稀有的炼剑材料……都没有。
就在他心神微松,怀疑是不是这位云氏大公子在故意作弄他时。
云抱剑终於在“灵石山”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沉香木匣。
他动作一滯,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了出来。
摊开手心。
那是一块……同样材质的令牌。
正面,是同样的“云”字道纹。
背面,云雾繚绕中,一柄古朴长剑贯穿而出,剑意冲霄。长剑下方,一个笔锋如剑刻、透著孤高锐意的:
“肆”!
云氏四公子的身份令!
云抱剑:“……”
柳清无及一眾剑宗弟子:“!!”
云抱剑握著这块重若千钧的令牌,感觉持剑多年,唯剑唯我的道心,此刻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彻底裂开了。
柳清无和一眾青莲剑宗弟子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看云抱剑手里锋芒毕露的“肆”字令牌,再看看云擎,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回“自家”这位冷峻寡言、醉心剑道,一直被他们视为宗门未来剑首热门人选的“抱剑师弟”身上。
云氏…四公子
他们青莲剑宗的绝世仙株,突然被告知根系连著他云氏的灵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