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煌:“……”
收到“燉汤”威胁的某仙帝,心下无语望苍天。
“反了反了,造反了。”这小混蛋,越发蹬鼻子上脸了。
然而,看著云擎眸中重新闪动的熟悉光彩,云煌心神微动。
“罢了。”
他无声妥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於是,云擎看著那团蓬鬆的金色毛球,骄傲地扬起下巴。明明是这般圆滚滚的化身,由云煌的神魂显化而来,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高贵睥睨。
他静静地回望云擎,那双黑曜石般的豆豆眼里,仿佛倒映著万古星河。
与此同时,一道平静低醇的嗓音,温和落入云擎耳边:
“哥哥,可还在难过”
云擎微微一怔,这声似乎比“兄长”更亲近的呼唤,直击心底最柔软处。
未等云擎回应,云煌挪动身子,將柔软温暖的小脑袋,在他脸颊上极轻极缓地蹭了蹭。
即便是这样亲昵安抚的动作,由他做来,也带著一种天生的华贵风姿,不显半分稚气。
“本君知你难过的因由,不在风霜磨礪,那本是如你我这般人註定要踏过的路。”云煌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是本君急切了些。”他难得承认自己的“过错”。
“但这大千世界,浩浩寰宇,天道以眾生为芻狗,强者以弱者为资粮,便是亲缘挚友,亦可能因立场、机缘、大道而不得不分离。你还年岁尚浅,未来仙途漫漫,总有辛酸苦辣需尝,爱憎別离需渡,求不得、放不下诸般滋味缠身。七情六慾,亦是炼心之火。”
云煌轻嘆了一声,那嘆息几不可闻,却沉甸甸地落在云擎心头。
这是云煌第一次,不是直接揪他过去“练练”,而是以这种长辈的、温和的语气,与他娓娓道来大道修途。
似乎……是在哄他
云煌心底始终相信,云擎就是一块绝世璞玉,是一株根系深扎混沌、註定要刺破苍穹俯瞰万古的参天巨木。
这点风雨,这点磨礪,他自当可以承受,也必须承受。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雏鸟第一次离巢,哄一哄也没什么…吧反正该磨礪的也磨礪完了,四下无人,也不算太折损仙帝威仪。
云煌的声音缓和下来:“琅嬛清虚又新移栽了几株朱果,长势不错,滋味应当比你之前薅禿的还好些。另外,本君前些日子,顺手埋了一坛『苍梧琼浆』在仙圃的树下,略施了些时空阵法温养著。待你此番贏下天元台,便启了那坛酒,你我兄弟对酌一杯,权当贺你得胜之喜,如何”
这哪是“顺手”。琅嬛清虚的朱果万年一熟,时空阵法更是耗神,也就是仙帝,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兄长”
良久没有回音,云煌奇怪地歪了歪小脑袋,黑豆眼望向云擎。
云擎…云擎正被哄得有些毛茸茸的。
感受著脸颊绒毛蹭过的微痒暖意,听著识海里那彆扭又暗含关切的话语,他內心小人正在飞速刷屏:“家人们!这种上可当祖宗靠山,下可当弟弟贴心的限量仙帝款,云某、云某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