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是真不知道赵瑞龙在想什么!都已经告诉他了,没接到电话不许回。
这傢伙偷偷跑回来干什么玩意儿!
“育良,我怀疑有双不知名的手卷进来了,在背后搅弄风云,你在汉东盯紧点,隨时保持联繫。”
赵立春第一反应就是有第三方势力在背后出手,想趁著鷸蚌相爭之际,渔翁得利。
宦海沉浮四十多年,赵立春太清楚这种第三方的可怕,不按常理出牌,没有既定立场,就像突然闯入棋局的野子,往往能打乱所有精心布置的棋路。
高育良站在窗边,“我知道,老书记,我也有同感,季昌明怎么会突然回来,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琢磨好长时间了,不知道季昌明是那第三只手的试探,还是明修栈道,用梁家的事吸引我们注意,真实意图却藏在別处。
不过您在上面要多注意保暖,这风颳得不小啊,怕不是要一战定乾坤。”
赵立春沉吟道,“上面倒还好,倒是你们啊,身处汉东风口浪尖,那里的风才大啊。
季昌明背后的人想送梁家那两位平安著陆、体面收官,这是要卖梁群峰最后一个人情。
但此人究竟是友是敌,现在还看不清。”
高育良声音沉了下去,“在汉东,不是队友就是我无差別攻击的敌人,我从来都做最坏的打算。
对了老书记,有件事要跟您通个气,中福集团原董事长林满江,在羈押病房因骨癌去世了。”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
几秒钟后,赵立春的声音再度响起,“林满江……钟家当年在中福的钱袋子”
高育良走到祁同伟的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实木桌面细腻的纹路,“正是,虽然医院出具了完整的死亡医学证明,病理报告、病程记录一应俱全,但您知道的,有些事,真相比事实更重要。”
赵立春瞬间领会了高育良的深意,“你想把这件事做成钟家人灭口的局”
高育良纠正道,“不是做成,是让该怀疑的人產生合理的怀疑,病歷太完整了,治疗记录太规范了,连死亡时间都巧合得恰到好处,这一切完美得就像精心编排的剧本。
而这个剧本的编剧,自然就是害怕林满江开口的人。
汉东这边不会有任何確凿证据,因为我也不需要证据,我只需要在关键人物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相信等这颗种子生根发芽,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浇水施肥。”
“赵立春的语气里透出讚许,“你要我学一学田国富那个小傢伙听说据说有人说是吧既不用承担诬陷的风险,又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高育良坐在祁同伟的办公椅上,“老书记这是夸奖我啊,没错,就是这样,我需要您適当的时候,在一些非正式场合,用閒聊的语气提一句听说汉东那边死了个关键证人,死因有点蹊蹺,剩下的让听的人自己去联想就行。”
赵立春沉吟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分寸我会把握好,倒是你们在
这股风既然起了,就不会只往一个方向吹,在赌桌上下注的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旦察觉我们在做局,反击会很快。”
高育良却是有著运筹帷幄的自信。
“老书记,风越大,越要看清楚谁在乘风,谁在造风,谁在等风停。”
电话掛断,祁同伟这边上前道,“老师,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要赵瑞龙一出来,马上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