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春这番话说完,几个半步证道的老同志面面相覷,脸色都不好看。
赵立春这顶帽子扣得太狠了,政治野心膨胀、政治品行卑劣,还扯上什么泯灭人性、道德沦丧,这要是传出去,谁担得起
敢情汉东扣帽子还是你们的传统啊。
是你赵立春带的头啊,是吧
裴一泓脸色铁青,强压不快,“立春同志你这话就过了,谁也没说不查,但办案要讲证据,不能凭空猜测……”
赵立春猛的站起来,指著窗外,“证据我儿子现在就躺在手术台上,大出血,脑震盪,颅內淤血!这就是证据!你们还要什么证据要等他咽气了才算证据吗”
赵立春这话让在场不少人一阵心悸,一个老者连忙打圆场。
“老赵你冷静点,我们这不都来了吗就是要给你一个交代,而且汉东医院那边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专家,一定会全力抢救……”
赵立春冷笑,“抢救现在知道抢救了誆他回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派人跟踪、布控、设局的时候,怎么不手下留情
我告诉你们,我赵立春虽然老了,但不糊涂!瑞龙这次回来是谁设的局,是谁布的网,我心里门儿清!
你们这是要让我老赵家绝后啊!是,我是只有一个儿子,他还没孩子。
可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还有机会!
可现在呢人躺医院还没醒呢!还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呢!我现在严重怀疑,就是你们这些人当中的某些人指使的!
玩阴的,是不是!
没抓到瑞龙,就製造车祸撞他!想逼我自乱阵脚是不是想让我漏破绽是不是是不是针对我!是不是玩不起!”
客厅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有人慾言又止。
毕竟都能確定自己没给
所以我觉得可能是我盟友乾的,我盟友觉得可能是我乾的,所以谁也不说话了。
裴一泓沉默良久,终於开口,“立春同志,我裴一泓向你保证,这件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如果真是有人蓄意谋杀,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裴一泓这话不从任何立场出发,因为这件事情是真的恶劣,如果真的是有人指使的,那么这盘棋刚开局,恐怕就得进去几个了。
这次的事情已经过线了,不管是谁干的,他触犯的是官场最根本的底线,也就是祸不及家人,更不能绝人之后的这条底线。
今天他们敢对赵瑞龙下手,明天就敢对其他任何人的子女下手。
这种人必须揪出来,否则大家晚上都睡不著觉。
这就是政治,永远在权衡利弊,永远在计算得失,裴一泓严查这件事情,不是因为同情赵瑞龙,也不是因为正义,只是因为害怕赵立春掀桌子,也是为了杜绝这种事情下回发生在他们身上!
赵立春看了看裴一泓,不確定这是裴一泓的意思,还是上面的意思。
不过裴一泓这话倒是说到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坎里,毕竟政治斗爭归政治斗爭,但有些规矩不能破。
破了规矩,所有人都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