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时十一分
老水厂的地下室里,挤满了避难的平民。帕罗西图的妇女在给伊斯雷尼的孩子喂水,朱伊斯族的老人在帮阿莱比恩族的年轻人包扎伤口——炮火的威胁,暂时让两族放下了仇恨。
卡沙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通讯器里,埃利亚胡的声音带着疲惫:“卡沙队长,激进派已经控制了坦克部队,我根本指挥不动他们。他们说,除非你们交出奥妮亚,承认是影组织的同伙,否则就轰平老水厂。”
“荒谬!”卡沙忍不住骂道,“奥妮亚是帮我们揭露真相的人,不是影组织的同伙!他们就是想找借口屠杀平民!”
“我知道,但激进派已经疯了。”埃利亚胡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们说,奥妮亚是伊斯雷尼的军医,却帮帕罗西图做事,肯定是叛徒,是影组织安插的棋子。卡沙,我劝你……还是把她交出去吧,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卡沙猛地挂断通讯器。他回头看向地下室深处,奥妮亚正蹲在地上,给一名伊斯雷尼儿童检查伤口。阳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落在她的白大褂上,像一层圣洁的光晕。
“队长,怎么办?”小约瑟走过来,脸色苍白,“伊斯雷尼的坦克已经开到水厂门口了,炮口正对着我们。”
卡沙没有说话,走到奥妮亚身边。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伊斯雷尼的激进派要你交出去。”卡沙低声说,“他们说你是影组织的同伙,是叛徒。”
奥妮亚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给孩子包扎伤口:“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从我救第一个帕罗西图平民开始,他们就把我当成了叛徒。但我不后悔,我父亲说,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区分阵营。”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卡沙坚定地说,“就算坦克轰进来,我也会保护你。”
奥妮亚看着他,突然笑了:“卡沙,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和其他武装分子一样,眼里只有仇恨。但现在我才明白,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卡里姆冲进来,脸色慌张:“卡沙!不好了!激进派的人冲进了医疗站,说要找奥妮亚算账!舍利雅已经控制不住他们了!”
卡沙心头一沉。医疗站里有很多两族的伤员,如果激进派冲进去,肯定会引发血案。他立刻抓起枪:“卡里姆,你在这里保护平民!小约瑟,跟我去医疗站!奥妮亚,你留在这里,别出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奥妮亚站起身,抓起旁边的急救箱,“那里有我的病人,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卡沙看着她,最终点头:“好。但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许乱跑。”
三人冲出老水厂,直奔医疗站。街道上,激进派的武装人员举着枪,正往医疗站的方向冲。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激进派的二号人物,穆萨。
“卡沙!把那个伊斯雷尼叛徒交出来!”穆萨嘶吼着,举枪对准卡沙,“她害死了首领,害死了我们的兄弟,今天必须偿命!”
“穆萨!你醒醒!”卡沙嘶吼着,“害死首领的是影组织,是哈立德!奥妮亚是帮我们的人!你不能中了圈套!”
“圈套?”穆萨冷笑一声,“她是伊斯雷尼的人,怎么可能帮我们?你是不是被她迷惑了?卡沙,你别忘了,你是帕罗西图的队长,不是伊斯雷尼的走狗!”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对!把叛徒交出来!为首领报仇!”
越来越多的激进派开始附和,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卡沙看着那些被仇恨冲昏头脑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信任的建立需要千辛万苦,而摧毁它,只需要一句谣言。
就在这时,医疗站的门突然打开。舍利雅举着笔记本电脑冲出来,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哈立德和影组织成员的对话,清晰地记录了他们如何策划袭击,如何炸死首领,如何嫁祸奥妮亚。
“大家看!这是‘沙狐’系统拍到的!”舍利雅大声喊道,“害死首领的是哈立德,是影组织!奥妮亚是无辜的!”
人群安静了下来。穆萨的脸色变得难看,却依旧强装镇定:“这是伪造的!是卡沙和伊斯雷尼联手伪造的!我们不能相信他们!”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就知道!”奥妮亚突然站出来,手里拿着那个U盘,“这里有影组织和伊斯雷尼激进派的通讯记录,还有哈立德的签名文件。我们可以联系埃及外交部,让他们派专家来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