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亓回忆着,“他们还说……要把清风山的灵脉,献给什么‘主上’。”
“主上?”
叶炫与虫芸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能让武协和隐世家族同时忌惮的势力,又在暗中觊觎灵脉,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虫芸芸突然开口:“那些黑雾里,是不是带着股腐木味?”
道亓一愣,随即点头:“是!道友怎么知道?”
“那是‘蚀灵雾’,是用数百株灵植的精魂炼制的邪术。”
虫芸芸指尖银线蛊骤然绷紧,“我在蛊寨的古籍里见过记载,练这种邪术的人,多半与当年血祭祭坛的残余势力有关。”
叶炫眼神一凛。
血祭之事他本以为已了结,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竟还敢打着“主上”的旗号兴风作浪。
“清风山这个忙我帮了!”
他站起身,释放的威压让院角的灯笼轻轻晃动,“正好,有些账也该一起算了。”
道亓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一时竟说不出话,只是深深作揖:“大恩不言谢,若能保住清风山,道亓愿以性命相报!”
“不必。”
叶炫摆摆手,“备好车马,天亮就出发。”
道亓应声而去,布褡裳的带子在风中轻轻摆动。虫芸芸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武协和八大家族那边怎么办?万一咱们离开时,他们趁机……”
“正好可以引蛇出洞!”
叶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让孙火飞故意放出消息,就说我去了清风山。
他们若敢动我家人,我便让京城的八大族,变成一大!”
叶炫转身往堂屋走,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给道亓倒了杯凉茶语气温和道:“坐吧,跑了这么远的路,先润润喉。”
道亓接过茶杯,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才慢慢缓过神。
叶炫已在他对面坐下,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少了几分面对强敌时的凌厉,多了些寻常人的温和:“对了,当年峨眉那个总缠着你问东问西的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道亓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些微溅在袍角,他却浑然不觉,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层浓重的苦涩覆盖:“小娜然她……”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道:“她被那些黑衣人掳走了。”
叶炫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掳走了?”
“那些人不仅要灵脉,还在找‘灵童’。
”道亓的声音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娜然天生能与草木沟通,是百年难遇的灵体……他们说,用灵童的心头血浇灌灵脉,能让灵脉的精气更纯粹,更合‘主上’的意。”
他低头看着杯底的残叶,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自责:“是我没护好她。那天我本想带她偷偷下山,却被那独眼老者拦住,我拼死才逃出来,她……她却被他们抓走,关在灵脉源头的石窟里,说要等灵脉吸噬得差不多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