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璃女王那儿,她定是有不少事要交接与我。”夏嬉嬉闷闷道。
玄冥又懒怠在半空中飘浮的各景致中穿绕,仍将金光一闪,二人便落在原风爻国宫殿门前,婉璃女王正站在大门处候着她。
化作人身的玄冥对夏嬉嬉道:“既为女王,便该有女王的气度,纵然面对强者,也要不卑不亢,谢意点到即可。”
他显是在为方才的谄媚一说做解释。
夏嬉嬉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玄冥一笑,又道:“我不喜那个老妖婆,等她交接完离去后,我再来看你。你若想寻我,自去上面宫室便是。”话罢,闪身而去。
这时,金元宝和宋乾飞了过来。
金元宝上前牵住夏嬉嬉的手:“走,进去。”
夏嬉嬉见他面色似有些不高兴,便由他牵着往宫殿内走,宋乾随在后头,倒是神色如常。
三人行至婉璃女王面前,婉璃女王慈爱笑道:“你们且进来先好生歇会儿,接下来且有得忙了!”
她颤颤地引着三人往里走,绕过大殿,行至与先前不同的一处雅室。
这雅室有套间,外头是厅,里头寝房、浴房、耳房等一应俱全。
婉璃女王对三人道:“你们兄弟二人在外间软榻上歇息,让嬉琋在里间躺会儿,她这段时日着实辛苦,里头自有侍女服侍,你俩不用管,我晚些时候,再来寻她说事。”
“知道的,外祖母,这您就别操心了。”金元宝道。
婉璃女王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金元宝牵着夏嬉嬉径往里间走。
宋乾不乐意了,拦他道:“你又要闹什么?方才外祖母说的话你没听见?稍后有要事交代嬉嬉,让她先歇会儿。”
“谁闹了?我就说几句话!”金元宝不耐烦道,“她老人家都退位了!还絮絮叨叨这许多事……”
夏嬉嬉跟至里间,见一个侍女在榻边铺床,另一个在案几旁沏茶。
金元宝对她们道:“你俩出去!伺候外头那个去!我跟你们的新主子说会儿话。”
两个侍女只望着夏嬉嬉,并未听从金元宝的吩咐。
金元宝登时火气上来了:“怎么着?都不把我当回事儿了是吧?!”
夏嬉嬉忙道:“你们出去吧,我和王孙有话要说。”
两个侍女这才行礼,缓步退出里间,将门帘放下。
金元宝犹不忿,指着她俩:“岂有此理!”
夏嬉嬉笑着抱住他,软语哄道:“别气了,多大点事,我确有些乏了,你陪我躺会儿可好?”
宋乾站在隔断门边,此刻透过门帘听得夏嬉嬉这番言语,神情闷闷的转身到厅内的软榻上卧下,片刻后忽又莫名地笑起来。
里间的金元宝随夏嬉嬉到床榻,褪了外衫并鞋袜躺下。
金元宝搂着她,撅嘴问道:“嬉嬉,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那个玄冥?”
夏嬉嬉偎在他怀中,笑叹道:“他是个好人,帮了不少忙,你怎就这般小心眼儿?”
“我就小心眼!他样样比我强,只怕有朝一日,你被他哄了去,不要我了!”金元宝嗔道。
“我怎会不要你?先前不是答应过,无论何境地都不会撇下你,难道忘了?”
夏嬉嬉抬手,动作轻柔地将他略散开的鬓发理了理,续道:“况且,我一个山村出来的野丫头,配你金少爷已是高攀,哪敢肖想那等仙神?你也不必这般看低自己,更看低了我对你的情分。”
金元宝闻言,这才缓转过来,搂紧她叹道:“我哪敢看低你?你可是要当女王的人,往后便是众星捧月,我不再是你的唯一。而我就可怜了,在这世上,只剩你这一个牵挂了。”
夏嬉嬉见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忙劝道:“胡说,你是我相公,怎不是唯一了?方才还想问你,若我登基,你是否留在宫里陪我?如此看来,也不必问了,你往后哪儿也别去,就留在这儿吧?”
“我不留这儿我去哪儿?”金元宝搭下眼帘,捏了捏她的脸颊,“横竖你到哪里我都跟着,这辈子都甭想撇下我!”
“唉?我那堆金矿玉石,还有那盒金银珠宝还放在西宅,何时得空回去运过来?”夏嬉嬉想起一事,与他商议道。
“我跟你聊正经事儿,你脑子里就惦记着那些黄白之物!”金元宝在她额上轻点一下,随即埋下头去,“你个狠心的小滑头!快给相公亲亲……”
夏嬉嬉乖巧地仰起脸,闭着眼睛与他温存了半晌,渐渐困意袭来,软在他怀中气息均匀,不动弹了。
“小冤家,一抱我就睡得这样安生。”金元宝轻声呢喃着,疼惜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细心替她掖好被角,方轻手轻脚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