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透气去!”夏嬉嬉站到地上,挽着他慢慢起身,行往露台中央。
金元宝卧到躺椅上,看嬉嬉俯着倩影,小手轻柔地给他盖被子,忽笑道:“娘子,你会一直这样待我好么?”
“会!”夏嬉嬉语气干脆。
金元宝笑意愈深,却撅嘴道:“答得这般笃定,倒显得虚假了。”
“我若说不会,你又有得絮叨了!安生睡一觉吧?胡思乱想什么?只要你不负我,我便一直待你好。”
夏嬉嬉一面说着,缓缓托起他的头,将滑入后颈的几缕青丝理出来,拢在枕畔,又为他掖紧脖颈处的被沿。
金元宝像一只慵懒的温顺大猫,由着她摆弄,受用地低声呢喃:“我自是不会负娘子,娘子也不要负我才好。”
夏嬉嬉听了这话,眉头微蹙,见他双目迷离,似将睡去,便只悄瞪了他一眼,转身欲回房中。
金元宝下意识般,一把抓住着她的手腕,嘟囔道:“娘子别走,你得在我跟前,我才能安心入睡。”
“我进去拿些东西,即刻就来。”夏嬉嬉解释着,俯身在他额间轻轻一吻,金元宝才松了手。
夏嬉嬉快步走进寝宫书房,取了两册经济税制方面的书籍,并早上慎老呈来的那张全境堪舆图,匆匆赶回露台中央。
另拖了张小巧些的藤编躺椅与元宝睡的沉木躺椅并排放着,捧着书册图纸卧了下来。
金元宝见她在身旁守着,方安然合眼睡沉了。
夏嬉嬉感觉这外头光线太亮,并不适合安眠,回头发现身后有一株高大的阔叶盆栽,便施展辉光绳索套住那盆栽移近了些,借叶片遮挡些光亮。
她许久未用异能,此时只觉这辉光使起来颇为得心应手,与在凡间的略有滞涩大不相同,可见这水爻国确是幻族宜居之地。
欣喜之余,翻开那两册详述税制的书籍,却是看得头昏眼乏,实在枯燥无趣。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在躺椅旁转了转,欣赏了一番四周种植的各色花卉,方回到藤编躺椅上,取过那张堪舆图观看。
幻薮全境中,悬浮在空中的各类景致不计其数,若一一巡访,几日工夫断然不够,只能挑要紧处细查,其余地界略看一二。
她用手指点着,在图纸上选了多处要紧所在,这些地方相隔遥远,来往飞行便需不少时辰。看来先前在朝堂上说几日巡完,竟有些夸下海口了。
而且,半个月的白昼日所剩无几,待轮到半个月的黑夜时,巡行之事只怕更为不便,因此,须得尽快启程才是。
她不由转眸瞧了瞧身旁熟睡的元宝,也不知他还需多久才能复原。
正托腮思量着,钟声报过两响,提示至午间了。
夏嬉嬉轻叹了声,歪在躺椅上闭目小憩。
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盖了件轻盈暖和的白色羽毛斗篷。
她一眼认出这是玄冥的斗篷,慌忙看向身旁的元宝,好在他仍沉睡着。
遂小心将斗篷收起来,准备找个不显眼的地方暂时放着,可在露台中央寻了好一阵,也没找到个妥当之处。
正踌躇间,手中的斗篷凭空消失了,想是玄冥自行收去了,她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