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闷哼著倒地,鲜血顺著刀身滴落。
短短十几秒,已有四人倒地不起。
剩下的三个马仔嚇得脸色惨白,握著武器的手不停颤抖。
他们看著李青山手中滴血的刀,眼神里全是恐惧。
“怪物,你是怪物!”
一个瘦高个颤抖著后退,钢管“噹啷”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跑,连同伴都顾不上了。
另外两人见状,也跟著转身逃窜。
李青山没有追赶,杀这些小嘍囉没有意义。
他握著滴血的刀站在原地,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將渗出的汗水牢牢锁住,不见丝毫狼狈。
这就是国术的精妙,发力时气血奔涌,收力后归於平静。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响起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都退回来!用枪!”
那个阴沉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显然也被李青山的身手震慑到了。
逃窜的马仔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一个留著寸头的男人出现在船舷边,穿著黑色西装,面色阴鷙。
他手中握著一把五四式手枪,枪口漆黑,正死死对准李青山。
“小子,你是哪个分局的”
寸头男人的声音冰冷,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敢管陈氏集团的事,你活腻了”
李青山没有说话,缓缓后退两步,背靠著礁石。
精神力高度集中,甚至能“看到”对方手指关节的发力程度。
只要对方扳机再用力半分,他就能立刻侧身闪避。
手枪的子弹虽快,但在《水晶观想法》的预判下,並非无法躲开。
寸头男人眼中闪过狠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他正要扣动扳机,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不许动!警察!放下武器!”
强光手电瞬间照亮整片沙滩,十几道光柱同时聚焦在走私船上。
数十名身著防弹衣的警察从礁石后、灌木丛里衝出,手中的衝锋鎗对准甲板。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警官,国字脸,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持一把九二式手枪,枪口稳如磐石,正是提前布控的曹毅。
走私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警察!快跑啊!”
“开枪还击!跟他们拼了!”
枪声、惨叫声、喊骂声混作一团,子弹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跡。
曹毅匍匐在礁石后,冷静地下达指令:“一队左翼包抄!堵住船尾的逃生梯!”
“二队上船搜查!注意货物位置,別让他们毁了证据!”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每个队员耳中。
显然是经歷过无数次缉毒行动的老警察。
警员们训练有素,迅速组成交叉火力网,压制住船上的火力。
李青山趁机退到礁石后,收起了刀。
他看著混乱的现场,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江湖恩怨、警匪对峙,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他更在意的是,刚才激战中,暗劲有一丝贯通全身的跡象。
“实战才是加快突破化劲的关键”
李青山暗自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长刀。
尘姐说过,国术源於战场,纸上谈兵永远成不了宗师。
刚才与马仔的生死搏杀,恰好点醒了他。
激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在警方的火力压制下,走私船上的歹徒很快溃不成军。
有人试图跳海逃生,刚跃入水中就被岸边的警员用网兜捞了上来。
只有那个寸头男人负隅顽抗,在枪战中被击毙,尸体趴在船舷边,鲜血顺著船身流进海里。
曹毅收起手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他的警服上沾了不少灰尘,额角还有一道擦伤,但眼神依旧锐利。
目光扫过沙滩上倒地的马仔,最终落在了礁石后的李青山身上。
李青山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走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身沾著血跡的衣服,根本瞒不过老警察的眼睛。
曹毅缓步走过来,脚步不快。
他上下打量著李青山,目光从他沾血的袖口扫到稳如泰山的站姿。
这个年轻人太过镇定了。
一般人见到这种枪战现场,要么惊慌失措,要么面露恐惧。
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呼吸平稳,眼神清澈。
“你是什么人”
曹毅开口问道,语气带著职业性的审慎,却没有直接的敌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枪的枪柄,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李青山,是来这边练拳的。”
李青山平静地回答,同时微微侧身,避开对方的正面审视。
“无意中遇到他们,对方先动手,我只是被迫自卫。”
曹毅挑了挑眉,眼神更加锐利。
他往前走了两步,距离李青山只有三米远。
这个距离,既是安全距离,又能清晰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练拳”
曹毅的目光落在沙滩上的尸体上,语气带著一丝怀疑。
“什么拳能一拳震碎人心脉,还能精准打断手腕骨”
他本身也是练家子,年轻时拜过形意拳的师傅,虽然只练到明劲就因伤退役,但眼光还在。
地上那具胸口凹陷的尸体,明显是暗劲透体造成的伤害。
这种身手,放眼整个c市,能做到的不超过五个人。
“形意拳。”
李青山简洁地回答,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能感觉到曹毅的目光在自己的脊椎、肩井穴等部位停留,这是內家拳高手识人的方式。
曹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瞭然。
难怪这年轻人站姿如松,气息沉凝,原来是內家拳的传人。
“不知尊师高姓大名”
曹毅追问,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
能教出暗劲层次的弟子,必定是宗师级人物。
在武术圈子里,报出师门,很多事情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李青山淡淡一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歉意。
“家师不愿透露姓名,还请曹队长见谅。”
尘姐的身份敏感,常年被各方势力关注。
一旦暴露她在c市的行踪,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毅盯著他看了几秒,没有再追问。
老警察的直觉告诉他,李青山没有说谎。
而且,刚才若不是李青山出手牵制了大半马仔,警方的抓捕不会这么顺利。
至少要多付出两三个队员受伤的代价。
“这些人是华南陈氏集团的核心马仔。”
曹毅换了个话题,语气凝重了几分。
他踢了踢地上的帆布包,里面露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还有本地的地头蛇『刀疤强』的人,在做冰毒交易,这批货价值至少八九百万。”
李青山点点头,没有接话。
陈氏集团也好,刀疤强也罢,都与他无关。
等石门再次开启,他就会回归主世界。
曹毅看著李青山,眼中露出明显的讚赏。
他从事缉毒工作二十年,见过太多年轻人。
有衝动的,有怯懦的,却很少见到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宗师气度的。
“你的身手很好,有没有兴趣来警局工作”
曹毅试探著开口,语气里带著真心的招揽。
“我们刑侦队正好缺个格斗教练,待遇从优,还能配枪。”
他知道,这种內家拳高手一般不愿受束缚,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若是能將李青山招揽到警局,以后对付那些持枪的歹徒,会安全很多。
李青山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坚定。
“抱歉,曹队长。”
他的目標是修炼,是探寻诸天世界的秘密。
警局的工作虽然光荣,却不是他的道。
曹毅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但没有强求。
“可惜了。”
曹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青山。
名片是普通的铜版纸,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曹毅,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一队的队长。”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了许多。
“在c市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尤其是跟陈氏集团有关的,可以打这个电话。”
陈氏集团的人睚眥必报,李青山杀了他们的马仔,恐怕会遭到报復。
他递出名片,也是存了几分关照的心思。
李青山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
上面只有“曹毅”两个黑体字,
简单,却透著一股老派警察的实在。
“谢谢曹队长。”
李青山將名片收下,礼貌地说道。
曹毅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指挥后续工作。
队员们已经开始清点货物、押解嫌疑人,现场一片忙碌。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李青山一眼。
月光洒在年轻人的脸上,明明才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神却深邃得像大海。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李青山看著曹毅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名片。
曹毅的气息沉稳厚重,显然也是练过多年的內家拳。
虽然只是明劲好手,但在普通人里已是难得的好手。
李青山转身离开沙滩,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
八卦步展开,身形很快消失在礁石区的阴影里。
只留下身后忙碌的警察、闪烁的警灯,以及海面上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沿著海岸线走了二十分钟,他回到了租住的民房。
李青山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回忆著刚才的战斗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