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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转过身，对着台下主位上那支静静躺着的玉簪，唱出了一段即兴的戏文。

不是原剧本里的悲愤赴死，不是含冤的控诉。

一字一句，全是玉芙蓉年少入梨园的欢喜，是在戏台上唱遍悲欢离合的热爱，是对这方戏台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是她含冤而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心里话。

当然，这是孙战的猜测，一手苦肉计。

他的声音清亮婉转，水袖起落间，全是戏里人的风骨。

这一刻，他就是庆和戏班的头牌花旦玉芙蓉。

“卧槽，战哥这是真入戏了？这身段婀娜多姿啊！”

空易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在聊天频道发言。

“牛逼，我小时候跟爷爷听过戏，这几句戏腔绝对有国手水准了。”

秦风跟着附和道。

老一辈最爱梨园的东西，秦风小时候和爷爷没少听戏。

“羡慕了，我也准备去学一学唱戏。”

凝霜瞪着一双美眸，目不转睛的盯着孙战。

另一边，见到孙战的表现，血狼瞬间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谄媚尽数褪去，紧接着，露出了满心的愧疚。

他对着孙战饰演的玉芙蓉，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竟然开口道歉。

没有跳出班主的角色逻辑，却跳出了原剧本里死不悔改的走向。

二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中。

把原剧本里冤魂索命的悲剧终幕，改成了一场迟来几十年的道歉与和解。

“这……这还能这样玩？这不是改戏了么？”

“无敌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改编没准能求一条生路。”

“继续看下去，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

台下的虚影随着孙战的戏文，缓缓退回了观众席，躁动的怨气瞬间平复了下来。

整个梨园里，只剩下孙战的唱腔，还有胡琴缓缓的伴奏。

孙战唱完最后一句，余音绕着戏台的房梁转了三圈才缓缓落下。

紧接着。

他按着梨园戏班的规矩，对着主位上的玉簪，对着台下的鬼观众，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全礼。

替当年的庆和戏班，给了玉芙蓉一场完整的，体面的终幕戏。

完成了她死前最大的遗愿。

主位上的玉簪轻轻晃动，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响。

整个梨园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了大半。

随着孙战的礼成，终幕的锣鼓声缓缓落下。

阴戏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

台下的虚影齐齐起身，对着戏台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化作漫天飞絮，一点点消散在了梨园的风里。

这场踩着钢丝绳走了整场的阴戏，终于完美落幕。

落幕的瞬间，所有人的视野里，同步弹出了游戏提示。

“戏妆标记已全部清零，因果纠缠已解除”

老生、丑角玩家脸上、眼里的黑油彩瞬间消失。

狂狼耳边循环了整场的鼓点声戛然而止。

琴师脖子上那道消不掉的勒痕也彻底褪去。

众人悬了整场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戏服，此刻终于敢抬手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