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胶封住了表面的伤口，但鲜血依然从缝隙中渗出来。

太晚了。

内脏破裂，大出血。在这个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的末日，这就是死刑判决。

哈莉看着布鲁斯忙乱的动作，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按住了布鲁斯的手腕。

“不！”布鲁斯固执地按着她的伤口，“我带你回去！钢骨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布鲁斯。”哈莉打断了他。

此时的她，眼神清澈得可怕。

仿佛曾经的那个医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重新回到了这具躯壳里。

“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从我拿起这根棒球棍的那天起……”

她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

“看来……我这次真的搞砸了。”

“不，你救了我。”布鲁斯握紧了她的手，这个冷静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情绪波动起伏，“你做得很好，哈莉。”

“那就好……”哈莉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听着……蝙蝠……我有最后一件事要拜托你。”

她的眼神变了。瞳孔深处，燃起了一团火。

“那个混蛋……”

哈莉没有说名字，但布鲁斯知道她指的是谁。

小丑。

“他还在外面……我知道你会找到他。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你需要他对吧？你需要利用那个疯子……”

布鲁斯沉默了。

是的。

为了对抗超人，为了偷取母盒逆转时空，他不得不与小丑结盟。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绝望。

“哈莉……”

“向我承诺，布鲁斯！”

哈莉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咳出了一口血。

“看着我！向我承诺！”

她死死盯着蝙蝠侠的双眼。

“如果有一天……当你不得不杀了他的时候……”

“……你要慢慢地杀他。”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让他感受到痛苦……感受到折磨……”

布鲁斯看着她，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我承诺。”

听到这句话，哈莉身体里那股紧绷的劲儿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靠回墙上，眼神开始涣散。

“这就好……这就好……”

哈莉的目光慢慢移动，落在了蹲在一旁的阿祖身上。

她看着阿祖那双湛蓝的眼睛，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干净的颜色。

“嘿……帅哥。”哈莉看着阿祖，属于小丑女俏皮灵魂好像回归了。

“你说话真好听……而且刚才救我的时候，那个姿势……真帅。”

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阿祖的脸。

阿祖很配合地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呵呵……真可爱。”她咯咯地笑了一声，手指在阿祖的脸庞上轻轻划过，在阿祖干净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你是不是觉得……你能搞定我？”

“大多数男人都不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重。

“但我超想让你试试……真的……”

“不过很可惜……我要死了……”

她的手无力地滑落，停在阿祖的胸口。

“最后，能让我……死在你的吻里吗？

哈莉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等待着最后的温暖。

一旁的布鲁斯转过头，不忍再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