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处,传来一声嬉笑。
又是那陈默。
萧云翎看著眼前的部眾,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佩刀。
他心中清楚,这西凌峰的地形,让匪寇完全占据优势。
现在唯一能够顺利上山的道路,早已经是被匪寇占领住。
陈默只需要派十几个人守在那里,官军就算有上千人,也很难攻上去。
方才夜袭本想打个出其不意,但再这么下去,也不过是让將士们白白送死,完全没有必要。
“继续撤到半山,不必进攻。”
萧云翎压制住內心的急躁,保持冷静。
將士们领命,重新回到防线上,依旧將西凌峰围得水泄不通。
山顶的火光仍是亮著,不时传来陈默那带著戏謔的话语。
“萧將军,不要走啊,不是要夜袭吗我们快撑不住了,你快点打,给我们个痛快。”
听到这些话,別说那些镇北军將士,就连一向沉稳的萧云翎,面容上都多了几分怒意。
“堂堂镇北军將领,怎么也要用偷袭这种下三滥手段,萧將军,你这也不太行啊。”
陈默继续嘲讽道。
他的这些话传入镇北军將士们耳中,不少士兵气得紧握武器,恨不得立刻衝上山去,將这满嘴废话的匪首碎尸万段。
萧云翎冷冷看著山顶,根本不想理会陈默的叫囂。
在她看来,这不是过一个將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嘴上逞能有什么用,他们不还是被困在山顶,没水没粮,也撑不了几天。
可陈默此刻依旧在山顶喋喋不休,声音越来越大。
“萧將军,你长得如此美貌,怎么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魔头,你手上也沾了不少血吧”
山顶处,嘲讽声传入眾人耳中,十分刺耳。
“像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天底下哪个男人敢娶你,怕不是这辈子,都要守著你的兵权,孤独终老了……”
陈默又是讥笑道。
听到这话,萧云翎的脸色瞬间大变。
她身为一个女儿家,当初从一个普通士兵,做到云字营的主將,早就习惯了別人的敬畏和詆毁。
任何人骂她冷血不近人情,她都从来不在意。
可唯独陈默这些话,让萧云翎的內心难以冷静下来。
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哪怕再强势冷傲,內心也有柔软的一面。
常年的征战,已然让她褪去了女儿家的娇柔,曾几何时,她也有想过,自己能够解甲归田,重新过上姑娘家的生活。
此刻陈默的嘲讽,令她心中怒不可遏,那冷艷的脸庞上,罕见地露出失態的神色。
“逆贼,还胆敢口出狂言,我等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没等萧云翎开口,一旁的其他將士便已经忍不住,上前跟陈默对骂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吗萧將军,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像你这么冷血的女人,怕是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吧”
陈默的话语,一句比一句刻薄,无疑就是在故意激起萧云翎的怒火。
“反正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不如乾脆点,带著你的人衝上来,让我们死痛快,也省得你在这里耗著,浪费朝廷的军粮,白白死掉这么多人。”
听著这些话,萧云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怒意。
这嘴贱的匪寇,无疑就是要激怒自己。
这激將法固然无耻,萧云翎完全不会上当。
“逆贼,你今天再怎么嘴贱,也改变不了自己被困的处境,等本將军逮到你,必定让你生不如死。”
萧云翎冷声回应道。
直接杀死这逆贼太便宜他了,必须要让他尝遍所有酷刑,以报今日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