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刚鬣心中念头电转,求生欲陡升。
自己全盛时期也未必是这猴子的对手,何况如今重伤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挣扎著爬起半身,顾不上伤势,急声道:“大圣!大圣息怒!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我並非寻常害人妖怪!”
“哦不是害人妖怪”孙悟空讥讽道,“强掳民女,囚禁折磨,不是害人是什么莫不是还想狡辩!”
“非也!非也!”猪刚鬣强忍剧痛,忙不迭地道,“我……我本是天庭敕封的天蓬元帅,因蟠桃会上醉酒失仪,调戏嫦娥仙子,被玉帝贬下凡间,却错投了猪胎!我在此间,乃是奉了……奉了观音菩萨的法旨!”
“观音菩萨”
孙悟空眉头一挑,冷笑道:“观音让你在这里祸害民女”
“不是!那高小姐可是俺老猪明媒正娶,结过亲拜过堂的!”
说到这他偷偷看了猴子一眼,见他並未言语,接著就把当初如何到了高家,给他家挣下如今家业,高太公又是如何招赘自己全部说了出来。
猴子听罢,沉默片刻,接著问:“那你说奉了菩萨的旨意,又是怎么回事”
猪刚鬣见有转机,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菩萨点化於我,让我在此等候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拜他为师,护持西行,將功折罪,以求重归正果!”
“我……我在此地,虽与高家小姐有些纠葛,但绝无害她性命之心!只是……只是性子惫懒,又贪图些……呃,人伦之乐,才……才滯留纠缠。”
“但我绝未滥杀无辜,那些来降我的和尚道士,大多是自己嚇跑了,少数几个不长眼的,也是他们先动手……”
孙悟空听得將信將疑。
观音菩萨的安排取经人的徒弟这倒是有可能。
只是……这猪妖品行实在不堪,贪花好色,就算有菩萨旨意,也难逃其咎。况且,和尚如今已有三位弟子,要这种货色有何用
他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不管这猪妖所言是真是假,带回师父面前,由唐僧定夺便是。
若真是菩萨安排,让那和尚自己去看要不要收作弟子,若是胡言乱语,再打杀不迟。
孙悟空冷哼一声,收了金箍棒,以法力凝成一道束缚,將猪刚鬣捆了个结结实实,封了他周身妖力,“是真是假,见了师父再说!你若敢有半句虚言,俺老孙立时將你打成肉酱!”
说罢,他揪著猪刚鬣的脖领,如同拎小鸡一般,驾起筋斗云,倏忽间便回到了高家庄后院。
此时,阁楼灯火已亮,高太公一家和唐僧、黑熊精、小白龙都被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惊醒,聚集在院中。
见孙悟空拎著一个黑胖丑陋、浑身血跡、气息奄奄的猪妖回来,皆是又惊又喜。
“圣僧!大圣!这……这便是那猪妖”高太公又怕又恨,指著猪刚鬣颤声问道。
“正是此獠!”
孙悟空將猪刚鬣往地上一摜,“师父,这妖怪已拿下。不过他口称自己乃是天庭贬下凡间的天蓬元帅,奉了观音菩萨旨意,要在此等候取经人,拜师西行。是真是假,还请师父定夺。”
唐僧闻言,走上前来,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猪刚鬣。
猪刚鬣也努力抬眼,看到唐僧宝相庄严的模样,心中暗道:“这定是菩萨所说的取经圣僧了!”
连忙挣扎著叩头,口称:“圣僧在上!弟子猪刚鬣,原是上界天蓬元帅,因罪被贬,蒙观音菩萨点化,在此苦候圣僧,愿拜圣僧为师,护法西行,以求正果!弟子……弟子虽有过错,但绝无大恶,恳请圣僧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