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不是身体飘，是意识飘。飘出身体，飘到混沌秘境上空，俯视着

那个自己七窍流血。

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在往外渗血。不是鲜红的血，是混杂了各种颜色的、诡异的血。

身体表面的纹路越来越亮，像要爆炸。

「最终警告：身体即将崩溃，灵魂即将溃散。启动紧急保护协议：强制昏迷。」

这是林夜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是那种空无一物的黑暗，是厚重的、黏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他在黑暗里下沉，一直下沉。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感觉。

只有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黑暗里出现了一点光。很微弱，像萤火虫，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闪烁。

林夜想往光那边去。

但他动不了。

只能看着。

那点光慢慢变大，慢慢靠近。不是光在动，是他在往光那边飘——或者说，是黑暗在把他往光那边推。

光越来越亮。

亮到刺眼。

然后他看到了东西。

不是具体的东西，是……信息。无法形容的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不是声音，就是纯粹的“信息流”。

那些信息流在光里穿梭，编织成复杂的结构。

结构在变化。

从简单到复杂，从无序到有序，从破碎到完整。

林夜看懂了。

他在看系统的“源代码”。

不是代码本身，是代码背后的“逻辑”。为什么能强制领悟？怎么实现的瞬间解析？如何保证不出现错误？

他看到了答案。

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可笑——系统不是“学习”，是“读取”。就像读取硬盘里的数据，数据本来就在那里，系统只是把它们读出来。

而林夜，就是那个“硬盘”。

不，更准确说，他是“硬盘”的一部分。

那些法则，那些功法，那些知识……本来就存在，存在于某个更高维度的“数据库”里。系统的作用，就是把他连接到那个数据库，然后读取数据。

强制被动领悟？

不过是有权限读取罢了。

那权限是谁给的？

林夜想看，但看不到了。光开始变暗，信息流开始模糊，他又开始下沉，沉回黑暗里。

这次下沉得更深。

深到连那点光都看不见了。

彻底的黑。

彻底的静。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感觉，是……链接。

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从黑暗深处伸出来，连到他意识上。线的另一端，传来微弱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

苏清月。

她在做什么？

林夜想顺着线看过去，但线太细了，承载不了太多信息。他只“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苏清月抱着他，在哭。不对，不是哭，是在吼。

吼什么？

听不清。

画面又变了。苏清月把他放在什么地方，然后转身走了。走向哪里？不知道。只看到她背影，很决绝的背影。

线开始颤抖。

不是苏清月在颤抖，是线本身在颤抖。有什么东西在干扰这条线，很强大的东西，带着恶意的东西。

林夜想警告她。

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线越来越抖，越来越细，最后……

断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把他吞没。

这次没有光，没有线，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黑暗里渐渐清晰的疼痛。

痛。

全身都痛。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痛。不是受伤的痛，是……撑坏的痛。像气球吹太大，快爆了的那种痛。

林夜想睁开眼睛。

睁不开。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

他想动手指。

动不了。

身体不听使唤。

只有痛是清晰的，真实得可怕。

黑暗里，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很微弱，断断续续的：

「紧急保护协议执行完毕……」

「身体状态：濒危。灵魂状态：不稳定。」

「正在尝试修复……」

「修复进度：0.1%……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建议：保持昏迷状态，减少能量消耗……」

昏迷？

林夜想，我倒是想醒，醒得来吗？

黑暗再次吞没了他。

这次连痛都模糊了。

只有无尽的、沉重的黑暗。

和黑暗里，某个遥远地方传来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林夜……你醒醒……」

「你别死……」

「我去给你找药……」

「等我……」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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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林夜昏迷了！苏清月为了救他闯入禁地，你们猜她会遇到什么？还有系统揭示的“读取”真相，意味着什么？林夜真的是“硬盘”的一部分吗？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