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多到系统都处理不过来。

「警告：领悟过载。」

「系统核心运行率：37%。」

「建议：暂停新法则录入。」

冰冷的提示音在识海回荡。林夜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就像个旁观者，看着系统在超负荷运转。

然后，月华来了。

银色的光丝渗入识海，温柔地梳理着混乱的数据流。它们把冲突的法则分开，给每个光团划定区域，就像图书管理员整理散落的书籍。

系统的压力骤减。

运行率开始回升。

林夜终于能动了。他伸手抓住一缕月华，从中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清月……」

他喃喃。

月华轻轻缠绕他的手指，像是在回应。紧接着，更多信息涌来——关于清月如何进入禁地，如何获得传承，如何激活阵法。

还有她倒下的画面。

林夜心脏一紧。

「系统，」他沉声说，「整合完成还需要多久？」

「当前进度：68%。」

「预计剩余时间：两刻钟。」

「加速。」林夜命令道，「用所有储备能量，优先修复身体控制权。」

「指令确认。」

「加速模式启动。」

外界，林夜的手指动了。

金翅狮王瞪大眼睛：「主人？！」

林夜没醒，但他的身体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混沌气流和月华之力。两股力量在他体内达成微妙的平衡，然后被系统疯狂吞噬。

作为进化的养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阵法中的月华光池暗淡下去时，林夜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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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

左眼混沌氤氲，仿佛藏着无尽的变化；右眼清澈如月，倒映着宁静的光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融合，却不显冲突。

「系统进化完成。」

「新功能解锁：创法。」

「可基于已领悟法则，自创专属神通与功法。」

林夜坐起身，活动了下手腕。体内力量奔涌如潮，比昏迷前强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那些冲突的法则现在井然有序。

随时可以调用。

他看向阵法方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站在清月身旁。

清月还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但眉心的月牙印记散发着柔和的光。林夜蹲下身，伸手搭在她腕脉上。

真气探入。

状况比想象中好。虽然消耗过度，但根基无碍，反而因为获得传承，修为突破到了圣境三重。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林夜取出几枚丹药，小心喂她服下。

又渡过去一缕精纯的混沌真气，帮她消化药力。

「傻丫头。」

他低声说，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清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夜时，她愣了下，随即笑起来：「你醒了啊。」

「嗯。」

「没事了？」

「没事了。」

清月松了口气，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林夜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远处，金翅狮王探头探脑。

看到这一幕，又缩了回去，嘴里嘀咕：「本王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阵法渐渐停止运转。

月光消散，混沌秘境重归昏暗。只有清月眉心的月牙印记，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

林夜忽然开口。

「谢谢。」

清月摇摇头，声音很轻：「是你先救我的次数多。在凡界，在灵界……这次轮到我了。」

「不一样。」林夜说，「这次很危险。」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清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林夜没再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秘境深处更黑暗的地方。进化后的系统传来新的感应——那里有更完整的混沌本源。

还有……其他东西。

「系统，」他在心中问，「能感应到具体是什么吗？」

「分析中。」

「目标物：混沌核心碎片。」

「伴生物：未知生命体。」

「危险评级：极高。」

林夜眯起眼睛。

「收拾一下，」他对清月说，「我们得离开这里了。混沌核心……现在还不是动它的时候。」

清月点头，撑着站起身。

她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获得传承后，她身上多了种说不清的气质，像月光一样，柔和不刺眼，却照得进黑暗。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金翅狮王赶紧跟上。

走到半路，林夜忽然停下。他回头看了眼那座残破的阵法，还有阵法中央的骷髅。

「前辈的遗骸，」他说，「该入土为安。」

他挥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骷髅缓缓沉入，又被土壤掩埋。林夜在坟前立了块石碑，指尖在碑面上划过，刻下一行字——

「月华仙子长眠于此。」

「后继者苏清月，承君之道，必不负所托。」

清月对着石碑深深一拜。

三人继续往外走。离开禁地范围后，混沌气流的浓度明显降低。金翅狮王舒展翅膀，长长吐了口气。

「憋死本王了。主人，接下来去哪儿？」

林夜看向秘境出口的方向。

「先回夜神宫。我需要时间消化这次进化的收获。还有……」他顿了顿，「该创一部属于自己的功法了。」

「创法？」狮王瞪大眼睛。

「对。」林夜左眼的混沌气流微微流转，「系统新解锁的功能。既然能领悟万法，为什么不能自成一法？」

清月侧头看他。

「你想创什么样的功法？」

林夜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包罗万象的。」

「混沌为基，万法为料。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混沌道经》。」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清月和狮王都知道，这家伙一旦决定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而且通常做得……惊天动地。

秘境出口就在前方。

光从缝隙透进来，照亮前路。

林夜率先踏出，清月紧随其后。狮王振翅飞出时，回头看了眼逐渐闭合的秘境入口。

它有种预感。

等主人再回来时，这混沌秘境……怕是要换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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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了清月的成长，也写了林夜系统的进化。大家觉得，伙伴为彼此冒险的这种情节，是觉得感动呢，还是觉得“主角怎么又需要别人救”呢？我个人是觉得，再强的人也有需要守护和依靠的时候啦。你们怎么看？评论区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