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中年的声音在颤抖。

林夜没回答。

他看向下方那些圣境修士。那些人早就吓傻了，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滚。」

一个字。

如雷霆炸响。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逃了，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收。

苏黎月从秘境出口飞出来，看了眼被封印的黑衣女子和被拍飞的紫袍老者，叹了口气。

「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他们想搜魂。」林夜淡淡道。

苏黎月不说话了。

她太了解林夜的性格——冷静，腹黑，睚眦必报。想搜他的魂？没当场格杀已经是看在刚突破不想大开杀戒的份上。

「接下来去哪？」她问。

「回夜神宫。」

林夜撕裂空间，构建出一条直通仙界一重天的通道。突破帝境后，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两人踏入通道。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夜神宫的山门前。

守门的弟子愣了几息，然后激动得大喊：「宫主回来了！宫主回来了！」

整个夜神宫沸腾了。

金翅狮王第一个冲出来，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它落在林夜面前，狮脸上满是委屈。

「主人！你这一走就是三个月！」

「本王差点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说好的圣果呢？！上次答应的一百颗，一颗都没给！」

林夜从怀里摸出一枚储物戒，抛了过去。

「里面有两百颗。」

狮王用爪子接住，神识一扫，顿时眉开眼笑：「嘿嘿，还是主人够意思！那什么，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本王啊，给你当坐骑不丢人！」

这家伙，节操掉得越来越快了。

小白猫也从宫殿里跑出来，跳到苏黎月肩上。它似乎也吸收了仙灵之气，毛色更加雪白，额头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纹路。

「喵~」

它蹭了蹭苏黎月的脸。

林夜摸了摸它的头，被动领悟能力自动触发。

“检测到“虚空天猫”血脉觉醒中”

“觉醒进度：12%”

“天赋神通：空间穿梭（初级）”

虚空天猫？

林夜挑了挑眉。看来这小东西来历也不简单。

夜神宫的高层很快都聚集到大殿。

炼器堂堂主、炼丹堂堂主、阵法堂堂主……这些都是林夜从灵界带上来的老人，现在都已经适应了仙界环境，修为稳步提升。

「恭迎宫主！」

众人齐声行礼。

林夜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不辛苦！」炼器堂堂主激动地说，「宫主，您不在的这三个月，咱们夜神宫又扩建了三倍！现在一重天南部区域，七成都是咱们的地盘！」

「就是。」炼丹堂堂主接话，「那些仙界本土势力开始还不服气，被咱们的丹药品质碾压后，一个个都老实了。」

「阵法堂也是！」阵法堂堂主不甘落后，「按宫主留下的阵法图，咱们布置的护山大阵连帝境初期都能挡半个时辰！」

听着众人的汇报，林夜微微点头。

夜神宫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要快。

「宫主。」一直沉默的军师开口了，「您这次回来，气息……似乎不同了。」

「突破了。」林夜说。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帝境！

他们的宫主，飞升仙界不到一年，就从圣境突破到了帝境！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仙界一重天都得震动！

「另外。」

林夜等欢呼声稍歇，继续说道：「我创了一部道经，名为《混沌道经》。稍后会传给各位堂主，你们可以根据自身情况调整修炼。」

「创……创经？！」

军师的声音都变了。

创经，那是帝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大能才敢尝试的事！而且创出的经文大多只是王级、圣级，能达到帝级的凤毛麟角！

宫主这才刚突破帝境啊！

「嗯。」林夜懒得解释，「道经可以进化，目前是帝经品质，后续会继续完善。」

众人已经麻木了。

他们这位宫主，从来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会议结束后，林夜独自来到后山。

他站在悬崖边，眺望着仙界一重天的辽阔山河。云雾在脚下翻涌，仙鹤从空中飞过，远处的城池若隐若现。

「在想什么？」

苏黎月走到他身边。

「神界。」林夜说。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在混沌秘境深处找到的，夹在一块上古石碑的裂缝里。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实验体009号，我在神界等你。”

字迹很新。

最多不超过三千年。

而混沌秘境上次开启，是在一万年前。

这意味着，有人在他进入秘境前，就预知了他会来，并且留下了这句话。

「实验体……」苏黎月念着这个词，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夜收起玉简，「但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已经触摸到了帝境中期的门槛。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年，就能突破到帝境巅峰。到时候，集齐九大本源印记，打开神界之门……

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你要去神界？」苏黎月问。

「嗯。」林夜看向她，「你跟我一起吗？」

「废话。」苏黎月白了他一眼，「不然我拼死拼活飞升仙界干嘛？来看风景啊？」

林夜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对了。」苏黎月忽然想起什么，「你现在是帝境了，该有个帝号了吧？仙界那些帝境，个个都有响亮的名号。」

帝号？

林夜想了想。

「就叫……夜天帝吧。」

「夜天帝……」苏黎月品味着这三个字，点点头，「够霸气，也够简单。跟你很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群山。

林夜站在崖边，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青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体内，混沌道经正自动运转，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天地间的法则碎片，完善着自身。

系统界面也保持着半开启状态。

“混沌道经完善度：31%”

“下一阶段目标：融合第九重天法则”

“预计时间：两年七个月”

被动领悟能力从未停止工作。

他看到风吹过树叶，就领悟了风之法则的十七种新变化。他看到夕阳沉入云海，就领悟了光暗交替的奥义。

万事万物，皆可悟。

这就是他的路。

「主人！」

金翅狮王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晚饭好了！今天有烤仙鹿！来晚了就被小白偷吃光了！」

林夜转身，朝山下走去。

苏清月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石阶，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林之中。

远处，夜神宫的灯火次第亮起。

像一颗颗星辰，点缀在黑暗降临的仙界大地上。

而更远处的九重天之上，神界之门依旧紧闭。

但那扇门后的声音，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实验体009号……」

「快来吧。」

「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风带来了低语。

又随风散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