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小业主家庭出身算啥。
虽然他爸还背上了处分。
但那里地主、资本家、五黑家庭......等各种“崽子”都不少了。
有些是五六年三大改造完成后官方下放的。
有些是知道自家情况,分散躲出去的。
聪明人也不止阎解成一个。
因为街道办通知了。
两人都今天统一跟团出发。
所有大院的邻居们都来送他们一程。
不管家境富裕不富裕的人家。
这个时候都不会吝嗇给一两颗鸡蛋或者塞上两张大饼、两个白面馒头。
他们心里头对邻居们的反响有什么想法不知道。
易中鼎反正看到阎埠贵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其是大嫂谭秀莲大手笔地给了两人一人半斤腊成的熟野猪肉。
他恨不得从自己儿子手里拿回来。
好在他还是知道脸面的。
虽然也没多少了。
院里的人敲锣打鼓地把两人送到了街道办。
然后看著他们都坐上了去火车站的车子,才各自回家。
阎埠贵一边神情木訥地往回走,一边嗦著手指。
他刚刚借著跟阎解成告別的工夫。
在他还没来得及收入包裹的腊肉上貌似不小心地抹了一把。
手上全是油水。
这不。
正趁著家人没注意“嗦”独食呢。
易中鼎至此是真打心眼儿里服了他了。
这和聋老太太的“刻意低调”绝对不是一回事儿。
这丫的就是本性如此啊。
易中鼎突然想到要不要跟他提一下子。
吃醃萝卜的时候。
不要先切丝儿。
就跟那腊肉似的,大家都会在底下放个盆接油。
不过醃萝卜是接萝卜汁。
吃饭的时候。
每个人用筷子沾那么一下,跟蘸酱油似的。
这就能下一口饭。
不过也就是想想。
这么缺德的事儿就不做了。
免得阎家剩下那几个小娃娃真跟自己玩命儿。
此时阎埠贵和杨瑞华的神情是有那么一点悲伤。
但是阎家剩下的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倒是憋著笑。
但是眉目间的欢愉是藏不住的。
大哥一走。
他们又能多分一份了。
这怎么能不开心呢。
难怪阎解成上车的时候,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们。
要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长大了也这样。
他能直接把他们逐出家门。
这么想著。
易中鼎的眼神落到了非要跟著来凑热闹的易中鑫和易中焱身上。
要不......
“哥哥,你看我们干啥”
易中焱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没啥,看你是不是又掉队了。”
易中鼎笑著摸摸他的小脑袋。
“我都长大了,会自己回家。”
易中焱撇撇嘴,摇头晃脑地说道。
然后顺带著从兜里掏出一块饃,掰成两半,一半递给易中鑫。
另一半自己含住一角,抿化了才咬下吃进嘴里。
这小屁孩听大人说兜里有粮,心里不慌。
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
反正打那之后。
他从来不慌。
因为他兜里隨时能掏出一块硬饃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