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再动就割歪了。”
苏铭手里的手术刀贴著朱家的脸皮轻轻滑动,冰冷的触感让这位神农堂堂主脸上的那张“惊恐”面具几乎要裂开。朱家浑身僵硬,双腿还冻在泥土里,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疯子像是在欣赏一块顶级五花肉一样,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业目光审视著他的面部神经。
“奇怪,真的没有缝隙”
苏铭凑得很近,近到朱家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番茄汁和福马林的怪味,“看来这变脸术確实涉及到了生物细胞的快速重组。朱堂主,你这体质很特殊啊,要是把你切片了,说不定能研发出『液態金属终结者』的雏形……”
“士可杀不可辱!”
朱家悲愤欲绝,刚想咬舌自尽,却发现下巴已经被苏铭极其熟练地卸了下来。
“想死问过大秦律法了吗”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隨著齿轮咬合的轰鸣,从田野的尽头碾压而来。
“轰!轰!轰!”
黑色的旌旗遮蔽了天空。
一队身穿黑红官袍、脑后插著金属管线、双眼闪烁著幽蓝数据流的法吏,在一队机械殭尸的护卫下,像是一堵推土墙般开了过来。
为首那人,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走出,脚下的泥土都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脚印。他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整个人就像是一台为了执行“秩序”而生的精密仪器。
大秦丞相,李斯。
“根据《大秦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正案第三条第五款。”
李斯停在苏铭身后三步处,那双义眼射出一道红色的扫描光线,迅速覆盖了在场所有还活著的农家弟子。他张开嘴,声音不再是以前的沙哑,而是变成了一种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聚眾斗殴,破坏生產,妄图顛覆国家政权。罪名成立。”
“判决如下: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全部个人財產(包括身体),即刻押往阿房宫『转化池』,进行强制劳动改造。”
“执行。”
隨著这声冷酷的“执行”落地,跟在后面的那些机械法吏瞬间动了。
他们手里拿著特製的拘捕索(带电击功能),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啊!放开我!”
“我可是农家……”
“滋啦——”
电流声响起,惨叫声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想反抗的农家弟子,被电得口吐白沫,像死猪一样被拖上了运兵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展现出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工业化执法”美感。
朱家看著这一幕,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这哪里是抓人
这分明就是在回收废品!
苏铭站起身,把手术刀在朱家的衣服上擦了擦,回头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老李,可以啊。”
苏铭拍了拍李斯那硬邦邦的肩膀,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这执法效率,比我以前见过的城管大队还猛。你这系统又升级了”
“为了適应国师的『大生產』计划,微臣昨晚给自己加装了一块『多线程处理晶片』。”
李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眼中的数据流依旧在疯狂刷屏,似乎正在计算这批“新货”能带来多少產能,“现在的我,可以同时处理三千起案件,效率提升了400%。”
“牛逼。”
苏铭竖起大拇指,隨即看了一眼那些像牲口一样被拖走的农家弟子,突然有些感慨。
他走到李斯身边,眺望著远处那座正在冒著黑烟、日夜不休的幽都城,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说老李,你还记得你那个师弟吗”
“韩非”
李斯眼中的数据流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记得。法家集大成者,也是我曾经最忌惮的对手。”
“你说,要是韩非子现在还活著,看到你搞出来的这个『法家盛世』,他会作何感想”
苏铭指著那群不知疲倦、没有思想、绝对服从命令的殭尸农夫,又指了指那些被晶片控制、令行禁止的黑铁锐士,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韩非主张『法、术、势』,讲究用严刑峻法来约束人性之恶,用权术势能来驾驭臣民。他写了一辈子的书,想了一辈子的招,就是为了建立一个绝对有序、君主集权的完美帝国。”
“但他估计做梦都想不到,他理想中的那个『完美世界』,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苏铭转过头,盯著李斯那张半机械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