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哇哦!”
眾人的情绪都沸腾起来。
鹿鹿眼明手快,立刻飞奔进去,把前台的那张高脚凳搬了出来,然后,又去仓库拿来一个之前客人不要的话筒支架,將小贾的话筒支了起来。
贺淮钦抱著吉他坐到高脚凳上,先试了试音。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发出几个零落的音符。
周遭的喧闹不知不觉地低下去,所有人开始屏息等待著。
当第一个和弦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时,温昭寧的心一瞬就静了下去。
那旋律並不复杂,带点bes的隨意和沙哑质感,节奏舒缓,像夜色里缓缓流淌的河水。
“igetnothgtosay(我已无话可讲)
whenthelightsgooff(当灯光熄灭时)
andthesungoesdown(当夕阳西沉后)
andistill’tsleep(我依然难以入眠)
caeyoustillgotyheart(因你仍占据我心房)
……”
他开口了。
嗓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更沉,带著一种微醺般的磁性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沙哑,不是技巧多么高超的演唱,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灵的淡淡的惆悵。
这是温昭寧第一次听贺淮钦唱歌。
让她意外的是,他唱歌竟是这样的好听。
原来老天根本捨不得给他关上任何一扇窗,贺淮钦手握的就是顶配的人生剧本,哪怕曾经生於寒门,寒门的標籤也早已被他自己撕去。
“andiwishyouuldstay(多希望你能留下)
butitsjtnotthesa(可一切已不同以往)”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温昭寧的心里。
她看著贺淮钦,贺淮钦垂著眼,手指在琴弦上从容地拨动,他唱得很投入,身体隨著旋律极轻微地晃动,姿態放鬆而恣意,好像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对著夕阳,对著山风,对著心底某个模糊的影子,低声倾诉。
这样的贺淮钦,慵懒、性感、耀眼,散发著一种强烈的极具吸引力的男性魅力,那是剥离了身份、財富和地位的光环之后,属於贺淮钦的最本真的魅力。
温昭寧正看得出神,贺淮钦忽然抬头,目光穿越人群,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温昭寧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控制。
“嗞啦——”
一声格外响亮的油爆声,伴隨著一阵尖锐的灼痛,猛地从指尖传来。
是烧烤夹子前端不小心碰到了烧烤架滚烫的边缘,瞬间的高温燎过她的食指指腹,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火辣辣的刺痛感將她从恍惚中拽回了现实。
“昭寧姐,没事吧”段允谦看她被烫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將她往庭院的露天洗手池走去。
“没事,允谦,我自己来……”
段允谦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反而將她的手腕抓得更紧。
“先冲水!”他说著,拧开水龙头,不由分说地將温昭寧被烫伤的手指拉到了冰凉的水流下。
冷水骤然衝击到灼痛的皮肤上,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温昭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忍著点,必须冲够时间,不然会起泡的。”段允谦弓著身,比温昭寧还紧张地盯著她水流下的手指,“还好,只是碰到了一点,面积不大,冲完水再涂个烫伤膏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