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身份与岁月的鸿沟,那段微小的交集,早已沉没在时光里。
“太后,您怎么了?”云岫担忧地看着她失落的侧脸。
林姝玥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对了,我那幅‘嬉戏图’还差几针就绣完了,你去取来吧。”
云岫知她心意,连忙附和:“是呢是呢,姐妹们都可期待了!”
提到刺绣,林姝玥眼中才重新焕发出神采。
这是她唯一能掌控的、能创造出美好事物的小世界。
日子流水般过去,果然,皇帝再也没有来过慈宁宫。
他似乎又将她遗忘了。
……
万寿节转眼即至。
宫中盛宴,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林姝玥作为太后,不得不出席。
她依旧穿着那身沉闷的深蓝色太后礼服,戴着沉重的珠冠,坐在皇帝左下首的位置,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带来的贺礼,是从自己库房里挑的一尊品相不错的玉如意,中规中矩。
皇帝身边,坐着目前后宫位份最高、掌管宫务的贤妃。
她气质清雅,言谈得体,颇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而盛装打扮的林姝瑶,出现在了献艺的环节。
她跳了一支胡旋舞,裙裾飞扬,环佩叮当,眼波流转间尽是娇媚与风情,将少女的青春活力与诱惑展现得淋漓尽致。
舞至高潮,林姝瑶旋身下台,亲自捧着一杯酒,袅袅婷婷地走到御前,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皇上万寿无疆,臣女以此酒,敬祝皇上龙体康泰,国运昌隆!”
皇帝接过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客气而疏离地赞了一句:“二姨母有心了,请回座吧。”
又是‘二姨母’!
林姝瑶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只能强笑着谢恩退回座位。
一旁的贤妃听到这个称呼,也反应过来她和太后的关系,眼底闪过惊喜。
看来皇上对这个林二小姐,确实无意。
宴席过半,戏台子上咿咿呀呀地唱着祝寿的戏码。
林姝玥只觉得周遭的空气愈发窒闷,她坐立难安。
很快寻了个由头,提前离席。
皇帝正与宗室亲王说话,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深蓝色的身影悄然离去,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
他心中再次泛起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以及一丝极淡的怅惘。
但很快,又被喧闹的宴席拉回了现实。
林姝玥回到慈宁宫,卸下那身沉重的礼服和珠冠,只觉得浑身一轻。
“云岫,备轿,去温泉宫。”她轻声道。
此刻宫中众人都在饮宴,那里应该最是清净。
“是!”云岫也很高兴,娘娘终于肯主动去享受一下了。
温泉宫坐落在一片竹林掩映之中,环境清幽。
氤氲的热气从白玉砌成的池子里蒸腾而上,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林姝玥遣退了其他宫人,只留云岫在殿外伺候。
她褪下那身老气沉闷的深蓝色外袍,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绣海棠肚兜和白色的绸裤。
常年被沉闷衣物包裹的肌肤,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水汽浸润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身段更是窈窕有致,酥胸饱满,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她赤着玉足,缓缓踩上温润的白玉台阶,足弓优美,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温水渐渐漫过脚踝、小腿、腰肢……她舒适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体沉入温暖的泉水中,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脖颈。
云岫看着水汽缭绕中太后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侧影和背影,心中再次感叹暴殄天物。
这样好的容貌身段,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