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宫女慌忙阻拦:“皇上,太后娘娘……娘娘她还在歇息,容奴婢先去通传……”
“不必了!”皇帝此刻哪里等得及,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一把推开宫女,闯了进去。
正殿,无人。
偏殿,无人。
书房,无人……
他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冲破胸腔。
最后,他猛地推开林姝玥寝宫的门。
只见玥儿的那个贴身宫女云岫,正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抽动,手中拿着一支簪子擦拭,似乎在默默垂泪。
听到门响,她惊慌回头,看到是皇帝,连行礼都忘了,只是瞪大了眼睛,泪水滚落得更凶。
贤妃紧随其后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寝宫和独自垂泪的云岫,心中先是一惊。
太后应该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可这个人怎么没处理?
她心底暗骂,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焦急的神色,抢先开口道:“皇上,这……太后娘娘这是去了何处?莫非是宫外有什么急事,让娘娘连夜出宫了?”
皇帝最怕的就是林姝玥因无法接受昨夜之事而主动离开,甚至……寻了短见!
听到贤妃这话,他心中怒火与恐惧交织,猛地转头怒斥:“闭嘴!”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云岫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云岫痛呼出声,声音异常嘶哑:“告诉朕!太后在哪里?!玥儿在哪里?!”
云岫被他摇得头晕眼花,看着皇帝那双布满血丝、与某种她看不懂情绪的眸子,再瞥见他身后贤妃那阴冷的眼神,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贤妃那封信和毒酒的存在,可她更知道,现在说出来,非但扳不倒树大根深的贤妃,自己立刻就会悄无声息地病逝或意外身亡。
她得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为太后报仇!
她咬着唇,选择性地说道:“皇上,奴婢也不知道太后在哪里,今早,有青衣杀手闯入慈宁宫,要杀太后!太后被人救走了!出宫去了!”
“杀手?!”皇帝瞳孔骤缩,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全身!
贤妃心中暗骂青衣楼废物,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怒:“岂有此理!皇宫大内,竟有杀手潜入行刺太后!禁军都是干什么吃的!皇上,此事定要严查!”
得知林姝玥并非主动离开,而是遭遇刺杀被迫离宫,皇帝在暴怒之余,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她主动逃离他身边,只要她还活着,就好!
“魏子云!”他厉声喝道。
大内统领魏子云应声而入:“臣在!”
“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暗中寻找太后下落!记住,太后是女子,身份特殊,绝不能大张旗鼓,泄露消息!但要快!给朕尽快找到!”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威严。
“是!臣遵旨!”魏子云领命,匆匆而去。
贤妃也连忙表态:“皇上,臣妾父亲在宫外也有些门生故旧,臣妾也可让他们暗中留意,协助寻找太后娘娘。”
皇帝此刻心烦意乱,只挥了挥手,算是默许。
他又严厉申饬了禁军统领,加强了宫内守卫,这才疲惫又焦灼地揉了揉眉心。
云岫跪在地上,看着皇帝毫不作伪的担忧与急切,心中复杂难言。
她隐约感觉到,皇上对太后,似乎并非单纯的母子之情……
可是,即便有真心又如何?
这皇宫就是个巨大的牢笼,太后娘娘那样纯善柔弱的人,根本不适合这里。
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太后能就此远离这一切,在外面的天地里,获得真正的自由。
……
城西森林之外,简陋的茶铺歪歪斜斜倒了一片人,茶碗碎裂,桌椅翻倒,显然是中了极强的迷药。
勾魂手和铁面判官从茶铺后的隐蔽处缓步走出,看着自己的杰作,相视一笑,颇为得意。
他们一路追踪那司空摘星和太后至此,恰好看见大名鼎鼎的陆小凤也进入了森林。
两人灵机一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茶铺里所有的茶水都下了迷药千日醉魂香。
他们算准时间,此刻森林内外,包括那个多管闲事的陆小凤,应该都已倒地不醒。
正是他们擒拿那个绝色佳人,回去向楼主复命的大好时机。
至于任务是否还要继续,自有楼主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