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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接过图仔细看。双鱼玉扣……她记得去年冬至朝会,皇帝赏过一批御制佩饰,名单里就有周文远。
“对上了。”她轻声说。
帐里安静下来。秦凤瑶站起来,在案前走了几步。“这个人先是挪用盐税,被人掌握证据,后来干脆成了给倭寇供货的中间人。他提供物资,倭寇帮他卖盐换钱,还替他除掉可能揭发他的人。”
“还不止。”沈知意补充,“他还改了巡海水程表,让倭船避开水师巡查。这就是他们能反复登陆的原因。”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周文远,户部郎中,管南盐调运;近三月私拨盐引九次,共二百七十引;每月初五在松江暗港交接;有官靴脚印、火油桶、双鱼玉扣为证;俘虏指认同伙者是他本人。
写完,她吹干墨迹,叠好放进信封。
“现在缺什么?”秦凤瑶问。
“缺他亲笔写的信,或者亲手交给倭寇的东西。”沈知意说,“只有这些旁证,如果他在殿上不认,说是别人冒名,我们就可能被反告诬陷。”
秦凤瑶盯着地图上看松江的位置,忽然说:“他下次交接是什么时候?”
“按规律,是五天后的初五。”
“那就等那天。”秦凤瑶掀帘出去,“我派人埋伏在运输路上,截他的车马。只要他亲自出现,手里拿着东西,哪怕是一枚印章、一张条子,都逃不掉。”
沈知意跟着走出营帐。阳光照在沙地上,刺眼。她抬手挡了下,看着秦凤瑶的背影。
“你要小心。”她说,“他敢做这种事,肯定有防备。要是察觉不对,可能会毁账册,换路线。”
“我知道。”秦凤瑶回头看了她一眼,“所以我不会只派一组人。三条可能的路我都设伏,他走哪条,都是死路。”
她说完,叫来两个亲信将领,低声安排任务。沈知意回帐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密折草稿。
帐外天色渐暗。远处校场上,秦凤瑶正在检查弓箭和马匹,腰刀还挂在身边。她的铠甲没脱,肩上还有海边的泥点。
沈知意写完最后一句,停下笔。她抬头看向帐门,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一个暗探匆匆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她低头再看一遍草稿,改了一个字。
秦凤瑶掀帘进来,身上带着凉气。“人都派出去了。”她说,“五天内,一定有消息。”
沈知意点头,把草稿折好放进匣子。“等拿到实证,我们就回京。”
“嗯。”秦凤瑶应了一声,站在案边没动,“你说皇帝会信吗?”
“他会。”沈知意看着她,“因为我们带回的不只是猜测,是完整的证据。每一步都能连上。”
秦凤瑶嘴角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慢慢变暗的天。
海风吹进营帐,吹动桌上的纸页。沈知意伸手按住,目光落在匣子上。
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