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凭证。”她说,“这是承诺。”
她抬头看向所有人:“你们今天说的话,我会一条条整理出来,送进内阁,让其他地方也照着做。一人吃饱不是天下安,一地兴旺不是万民福。我们要做的,是让每一家灶台有火,每一户孩子能读书,每一块地都能长出粮食。”
秦凤瑶走到案前,拿起那袋新米,打开袋子看了看,又闻了一下:“这是你们自己种的?”
“是!”李大根挺直腰,“用的是兵部发的耐旱种,一亩打了两石半,比往年多七斗!”
秦凤瑶把米倒进碗里,端到窗边对着光看:“颗粒饱满,没有霉变。这米,能进京仓。”
她放下碗,忽然说:“我父亲来信说,北境秋收有望,但冬寒要来了,将士棉衣还差两万套。”
她握拳击掌:“百姓能吃饱,兵卒怎么能挨冻?”
沈知意看着她,没说话。
秦凤瑶回头:“你是不是又要说,钱不够,流程要走?”
“我不是要说这个。”沈知意翻开记录本,指着一行字,“南方三县还没通水利,要是再来旱情,一样会缺粮。我们得先把根基扎稳。”
“所以呢?”
“所以。”沈知意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民生之基,不在一时之惠,而在长久之制。”
她吹干墨迹,递给秦凤瑶:“你要是同意,就按个手印。”
秦凤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伸手沾了印泥,用力按下。
“我秦家愿为基石。”
屋里静了一会儿。
小禄子小声问:“要不要给各位准备饭食?”
沈知意点头:“去御膳房说,做几样家常菜,米饭管够。”
李大根连忙摆手:“不敢劳烦宫里,我们……我们带了干粮。”
“不用。”秦凤瑶说,“今天这顿饭,是朝廷请的。”
她看向沈知意:“以后这种饭,得多请几次。让
沈知意笑了:“那就从下个月开始,每州选六人入京,轮着来汇报情况。不走形式,不设门槛,谁都可以来。”
“好。”秦凤瑶说,“我让人拟名单。”
李大根等人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免税木牌,低声对同伴说:“回去告诉乡亲们,天子脚下,真有人惦记咱。”
人走后,沈知意坐在案前,重新铺开纸,开始写新的建议条陈。她写得很久,笔尖不停。
秦凤瑶站在廊下,手里捏着父亲的信,望着北方。
风吹动她的袖子,信纸一角露出几个字:“冬衣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