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摇头:“你们两个,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了。”萧景渊把纸折好,放回袖子里,“以前我只想自己吃得开心,现在想让大家都有得吃。”
沈知意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很温柔。
秦凤瑶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宴再开一会儿,我就要睡着了。”
“那就回去。”萧景渊说,“明天还能接着吃。”
“不行。”她坐直,“说好要看舞龙的,谁中途走谁是小狗。”
沈知意笑了一声:“你还记得这个?”
“当然。”秦凤瑶一本正经,“小时候说好的,谁反悔谁属猫。”
萧景渊摊手:“那咱们仨都属猫吧,反正没人管。”
三人又笑了。
舞龙队进场了,长龙翻腾,火把照亮人脸。孩子围成圈拍手,老人跟着节奏点头。鼓声一阵阵响,地面都在抖。
沈知意轻轻摇着扇子,目光落在萧景渊身上。他看得认真,眼角带笑,神情放松,像个终于轻松下来的普通人。
秦凤瑶悄悄把一块新出炉的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了鼓,咽下去,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晚风吹过广场,吹动红绸,也吹起三人的衣角。灯火一盏盏亮起,整座皇城像白天一样亮。
没人提藩王的事,没人说权谋,也没人翻旧账。这一夜,只有酒,有歌,有笑,有太平。
孩子的歌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
萧景渊举起酒杯,对着天空晃了晃,像是敬这人间烟火,也像是敬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他放下杯子,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放在掌心,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
沈知意合上扇子,轻轻放在膝盖上。
秦凤瑶打了个小嗝,赶紧捂住嘴,瞪大眼睛看两人。
两人看着她。
她讪讪地放下手,小声说:“……糕有点噎。”
沈知意扭过头,肩膀微微抖。
萧景渊憋着笑,指着她:“罚你明天不准吃点心。”
“不行!”她立刻喊,“那我早上吃什么?”
“吃粥。”
“粥没味道!”
“配咸菜。”
“你这是报复!”
“家法严,不能违。”
“我不听你的!”
“你不听也得听,我是太子。”
“那我也不是臣子,我是侧妃!”
“侧妃也要守规矩。”
“我不守!”
沈知意终于转头,眼里含笑,轻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两人立刻闭嘴,乖乖坐好。
远处,最后一段舞龙结束,人群欢呼。
灯火通明,歌声未停。
萧景渊拿起酒壶,给三人的杯子都倒满。
他举起杯,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沈知意和秦凤瑶也端起酒杯。
三人碰杯,酒轻轻晃动。
风吹过,烛火摇曳,照在他们脸上,温暖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