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拄拐杖的老汉走出来:“先生说得对。我儿子在北营,前些日子来信说,秦将军亲自查营,给伤兵喂药,饭都顾不上吃。”
官员拱手:“这种事,不该藏着。就该让大家知道。今天我说的每一句,都有据可查。不信的人,可以去看邸报,或者去兵部门口看公告。”
说完,他让随从发了几十份《告京城市民书》。识字的人当场念出来,不识字的就围在一起听。
当天下午,茶馆里有人说:“昨天还听说秦侧妃私调边军,原来是瞎说的。”
旁边人接话:“我表哥在工部,说兵部早就有记录,连行军路线都画得清清楚楚。”
有个年轻人笑着说:“我还听见小孩唱新歌谣呢——‘秦将军骑马归,贼寇闻风都逃跑,娘子军威震南北,京城百姓齐跪拜’!”
第三天,东市米铺前,两个男人吵架。
一个说:“女人不该掌兵。”
另一个冷笑:“那你去打一仗试试?别说打仗,你连马都骑不稳!”
前面那人说不出话,嘀咕:“我是说……不合老规矩。”
“老规矩也要看时候。”那人扬了扬手里的传单,“你看看上面写的,哪一条是假的?人家打了胜仗,救了百姓,你还抠这些条条框框?”
消息越传越广,街上的议论慢慢变了。一开始是怀疑和乱猜,后来变成讨论和认可。再后来,连那些以前说“女人掌权不好”的人家,也都闭嘴了。
暖阁里,阳光照在桌上,落在茶杯边上。沈知意合上书,闭了会儿眼。窗外传来宫女的笑声,隐约听见一句:“听说街上都在夸秦将军呢。”
她没睁眼,只说了一句:“上茶吧。”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梧桐树下,秦凤瑶正站在几个小宫女面前,一手扶剑,一手比划。“握剑要稳,但不要太紧。”她说,“手腕要灵活,才能反应快。来,再试一遍。”
一个小宫女认真学,动作虽然笨拙,但很专注。秦凤瑶看着,嘴角微微上扬。远处有宫人走过,低声说:“现在没人说了,都说秦将军清白。”
她听见了,没回头,只轻声说:“我说过,打完仗,还得赢人心。”
说完,她抬手示意继续练习,往前一步,站得笔直。
同一时间,翰林院里,那位青袍官员正在批阅地方奏报。桌上放着一本《市民反馈录》,其中一页写着:“城西传言已平,多数百姓认为秦侧妃功劳大,不应责怪。”
他合上本子,轻叹一声:“正话一出,谣言自散。”
然后提起笔,在新纸上写下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