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着长长的刀鞘,
我被人摁在地上,大声哭喊,“大表哥救命!”
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只有叫大表哥,我还叫关长风,也许关长风还会因了“立功”和“脱罪”暗中跟着我,若是他还暗中跟着,那实在就太好了。
我没有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想见到关长风了。
可关长风早被我轰走了,
月色如水,照得天地一片清白。
我那风姿卓绝的大表哥顾清章手中的弓还没有放下。
衣袂在楚地的山风里翻飞,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人。
遗世独立,看起来出尘不染。
“大表哥!”
大表哥上前来,将我拥在怀里,“昭昭!”
我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只是两行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大.........大表哥..........你怎么才..........才来..........”
“大表哥,我腿..........我腿断了............”
大表哥摸着我的脑袋,
大表哥将我拦腰抱起来,
“你脏得像只小狗。”
“那你嫌弃小狗吗?”
大表哥将我拥在怀里,“我找这个脏脏的小狗,找了小半月了。”
“昭昭,你身子虚透了。”
可不是嘛,自从镐京覆灭,我又吃过几顿饱饭?
在大表哥身边疯狂的吃,饿了三百多日,饿得瘦成一道竹竿,如今总算能吃得胖胖的。
我想吃得胖胖的,胖起来人就会强大有力气,就能握得住大刀,打得了坏蛋。
摔伤了,在表哥身边又重新来了癸水。
彻彻底底地泡了兰汤,有洗得干净的衣袍,香香的xx味,与大表哥有一样的味道。
有饵饼,有热汤,有炖得软烂的牛髓,大表哥还像从前一样亲自挑出牛髓给我,他很会挑牛髓,他挑出来的牛髓完完整整的,一点儿都不会破。
摔伤了,没办法,出行都得大表哥抱着。
还从没有人这么抱过我,我乐得享受。
想想从前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记得有一回跟着萧铎去荆山行猎,一上了山,我是跟着跑了一路啊,射死兔子得我颠颠儿地去捡,射死雉鸡也得我颠颠儿地去捡,得亏没射死鹿啊狼啊,否则也都得我去捡。
再想想到云梦泽那一月,又是什么苦日子啊,日夜被人欺在身下要什么质子,高热快死掉了也没有人好好地管一管。
楚人何时把我当人看过。
就那些人,我怎么就一时心软,放过了他们。
越想越气,要是楚人就在我跟前,我必狐假虎威,当着大表哥的面砸烂他们的狗头不可。
好在如今到了大表哥身边,一切就要进入到正轨。
在大表哥身边,我什么都不必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