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唇瓣动了动,沈明朝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头,威胁道:“可別再拒绝了,你再犟,我就一分都不让你出。”
这还能说什么,被压製得死死的。
黎簇只好点了点头。
爬门缝偷看的苏万和杨好,哪里见过黎簇这般听话的模样,之前下个墓谁要是犯蠢,这傢伙凶得要死,倒不是上手打人,就拿眼神疯狂射杀你。
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
开了眼了。
沈明朝双手抱胸,得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好整以暇地说:“我可不白借,我要算利息的。”
黎簇弯了眉眼:“都听你的。”
“要钱没意思。”她钱够用。
“那你要什么”
沈明朝想了想,实在想不到,就说:“利息先欠著吧,等我想到了再说。”
黎簇手肘抵著桌面,指尖轻托下巴,素来桀驁冷硬的眉眼此刻软得不像话,就这般怔怔地,溺在了少女的灵动鲜活里。
他含笑道:“知道了,我的债主子。”
沈明朝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氛围正好,她又拿出了一个信封,推到黎簇面前。
这是她来找黎簇的第二个原因。
“哥哥,不要用不甘心来折磨自己,不要被执念困住,人生这班列车是永远向前的,所以,没有走不出去的地方。”
沈明朝留下信封,就起了身,走了几步后忽然转身说:“哥哥,20岁生日快乐,我做了蛋糕,等你出来,我们一起吃。”
她眼中闪过狡黠,又小声地提醒:“外边那俩人准备了礼花筒想嚇你,你可要小心点哦,哥哥。”
在沈明朝跨门而出的前一秒,身后突然传来一句陌生的话语。
“明朝,谢谢你。”
从这一刻开始,黎簇改了口,黎晗终究只是他们过往的一段回忆,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是沈明朝。
心知自己的话黎簇听进去了,沈明朝欣慰地勾了勾唇角,轻轻应了一声,便推门而出,给黎簇留出独处的空间。
阳光穿窗而入,直直地洒落下来,整间屋子都浸在融融暖意里。
黎簇展开信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
[小簇,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走了。你不要觉得难过,我本来也不是个好妈妈。
我这一生过的很烂,后悔的事情也很多。最后悔的就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把你生在这样痛苦的家庭。如果有下辈子,別再选我当你妈妈了,我真的不合格。
小簇,不要难过,每个人都有这一遭,我不过是来的早了些。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时间,別考虑太多,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人生不过是拿来体验的。
那张卡,密码是你生日,钱不多,希望你別嫌弃。
至於小晗,那確实是个好孩子,你们还能相遇,说明有缘分,如果还喜欢,那就试一试吧,別给自己留遗憾。]
最后一段显然是后写上去的,笔墨的顏色都不一样,说明这封遗书早早就写好了。
信纸逐渐被水渍氤氳,黎簇凝望著窗外,外面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五年前的寒冬似乎开始融化了。
上天垂怜,他终在20岁时,再一次迎来了属於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