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天灯是新月饭店的一种特殊拍卖规则,类似於包场,意味著点灯人对本轮拍品“势在必得”,无论最后价格被叫到多高,都由点灯人买单,且价格上不封顶。
百年来能点灯者屈指可数,民国时张大佛爷点三盏灯散尽家財,十年前吴峫点天灯后倒欠2亿6。如此可见,点灯不是一般人点得起的,稍有不慎,倾家荡產。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满场目光剎那间全凝在二楼六號房。
沈明朝几人也不例外。
门帘缓缓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年,他立在廊下,端的是世家公子的清雋模样。
身上那件新中式短衫以藏蓝为底,晕染著浅棕的流云纹,立领缀著金丝绣纹,盘扣似星子嵌在衣身,衣料垂坠感十足,穿在少年身上,雅而不拙。
是许久不见的齐秋。
想来是已经完全接手了齐家家產,成了齐家名副其实的家主。
齐秋的包间在沈明朝的正对面,两人的视线与空中交匯,前者眼神柔得像春水,声量不大不小,说话也未特意避人。
“姐姐,我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沈明朝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真能託梦,不知道齐八爷是要骂齐秋败家子,还是感嘆齐秋出息了,百年后的齐家竟然连天灯都敢点。
沈明朝拿起手机就打字:[小秋,我没想要你的家產,你不必如此。]
这是实话,她又不缺钱,齐家家產就算交她手里,她哪有时间打理,还受累,最后还得齐秋去管,走个过场没什么意思。
沈明朝在专心劝齐秋的功夫,没想到旁边的人也跟著添乱。
“二楼天字1號房点天灯!”
这话的音调明显高昂了许多,点灯难得一见,但斗灯更是百年难遇。
场內再一次陷入空前的譁然之中。
沈明朝大脑宕机一秒,隨后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解雨臣。
“你跟著点什么天灯,著急给新月饭店送钱”
她完全想不到稳重的解家主,也会有意气用事的一天,齐秋年纪小,容易衝动还可以理解,解雨臣不应该啊。
“我.....”解雨臣反应极快,为自己不理智的行为找补:“天灯一点,便没有反悔的余地,我这也算变相的救了齐秋,我贏了,就是我买单。”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沈明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俩人斗灯,完全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白白便宜了新月饭店。
何必呢
沈明朝正纳闷的时候,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二楼天字5號房点天灯!”
此话一出,齐秋和解雨臣齐刷刷地皱眉,认识的人斗灯还能当玩,不认识的人参与进来,情况可就是不一样了。只是他们好奇,谁有本事能和齐解两门叫板。
他们心中有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等5號房的帘子被拉开后,预感应验了。
能在这个时刻,不怕死的进场,只能是和他们有著同样心思的那帮不熟的情敌了。
放眼望去,五號房里坐著三个男人,个个身姿挺拔,样貌俊朗。
周身自带一股很强的疏离感,仿佛和周遭隔著一道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