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并没有把盆栽端起来,只是随手将一只手掌悬在那盆枯萎的君子兰上方。
体内的纯阳真气转化为生机盎然的乙木灵气,顺着掌心洒落在那濒死的植株上。
下一秒。
神迹降临!
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那盆君子兰原本枯黄卷曲的叶片,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返青、舒展!
发黑的根部重新焕发活力,干瘪的枝干迅速变得饱满翠绿。
紧接着,叶片中心猛地窜出一根粗壮的箭杆,花苞迅速膨胀。
这还没完!
“波!”
“波!”
接连几声轻响。
花开了!
十几朵橘红色的花朵争先恐后地绽放,花瓣娇艳欲滴,刚经雨露滋润,浓郁幽雅的花香弥漫整个餐厅!
从濒死枯萎到繁花似锦,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
全场无声!
苏清雅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文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这是魔术?还是法术?!
最为震撼的莫过于张景天。他行医一生,哪见过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手段?
他整个人遭了雷击,颤巍巍地指着那盆生机勃勃的君子兰,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是……以气渡生……不!这是夺天地造化……这是传说中的仙医手段啊!”
“噗通!”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大教授,此刻竟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痛哭流涕,对着叶玄就磕头:“大师!神医!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是老朽坐井观天啊!”
“求大师收我为徒!老朽愿意给大师端茶倒水,当牛做马!”
这一跪,把苏清雅那点可怜的底气跪了个稀碎。
她脸色惨白,看着叶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这怎么可能?这个杀人犯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收徒?”
叶玄嫌弃地撇撇嘴。
“你太老了,手抖眼花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赶紧滚,别耽误我吃早饭。”
张景天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羞愧,连滚带爬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叶玄鞠躬:“大师教训得是!老朽这就滚!”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雅再也不敢多待一秒,跑了。
苏文山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是个典型的墙头草,但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叶玄这手通天彻地的本事,再加上连战区统领都要下跪的背景,让他瞬间明白——苏家的机会来了!
这哪里是杀星?这分明是一条镶着金钻的通天大腿!
如果不趁现在抱紧,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想到这里,苏文山一咬牙,打定某种重大决心。
“贤婿!贤婿请稍等!”
苏文山脸上绽开菊花般的笑容,那个亲热劲儿,完全忘记了自己几分钟前还想把叶玄赶出去。
他没有坐下,而是转身蹬蹬蹬跑上了楼。
不到两分钟,他又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古旧账本。
“啪!”
苏文山双手捧着账本,郑重地放在叶玄面前的餐桌上。
“贤婿,昨天的事是我老糊涂了,有眼不识真龙!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我给贤婿赔罪的‘投名状’!”
叶玄挑了挑眉,扫了一眼那个有些年头的账本:“这是什么?”
苏文山压低了声音:
“这是当年叶家出事前后,我偷偷记录下来的一部分资金流向明细。我知道贤婿这次回来是为了报仇,但这东西若是流出去,我苏家也得陪葬,所以我一直藏在保险柜的最夹层,连清寒都不知道。”
说到这,苏文山咽了口唾沫,看着叶玄的眼睛说道:
“但我今天看出来了,贤婿你是神人!这东西在你手里,才能发挥作用!”
叶玄拿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他的目光转冷,嘴角笑意转成杀意。
账本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在叶家被灭门后的短短一个月内,叶家原本持有的数十家医药公司、药材基地,甚至包括几个祖传的秘方专利,都通过极其隐秘的空壳公司,最终汇入了一个庞然大物的口袋。
每一笔账目的终点,都赫然写着两个字——李家!
好一个李家!
不但参与了灭门,还把叶家的尸体都要敲骨吸髓,吃得干干净净!
“贤婿,你看……”苏文山观察着叶玄的脸色,“当年叶家一成的产业,都被李家给吞了。他们现在的发家产业‘天元医药’,其实底子就是你们叶家的!”
叶玄合上账本,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这份投名状,叶玄收得很满意。
“做得不错。”
叶玄抬起头,冲苏文山露出了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以后苏家有什么搞不定的病,或者搞不定的人,报我的名字。”
这一句话,听在苏文山耳朵里简直如闻仙乐!
“谢谢贤婿!谢谢贤婿!以后苏家唯贤婿马首是瞻!”苏文山激动得红光满面,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苏清寒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了父亲的卑微,也看到了叶玄眼底那压抑的复仇火焰。
“你需要我做什么?”苏清寒突然开口。
她主动想要参与进他的世界。
叶玄转头看着她,残忍冷笑消失,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不用,你好好修养。”
苏清寒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