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中央大殿时,他们终于看到了仍在坚守的“织光者”——人数不足二十,由一位气息衰败、手持断裂水晶权杖的老者带领,依托着大殿前一座残损的巨型净化雕像,勉强抵挡着外围猩红掠夺者地面部队的进攻,以及空中不时穿透防护罩裂痕射下的炮火。老者身上带伤,星袍染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洛辰长老!”棱光老者激动呼喊,认出了那位镇守长老。
洛辰长老闻声看来,先是一愣,继而看到棱光及其身后的萧绝等人,尤其是感受到萧绝身上那独特的、带着裁决气息的龙威和沈清颜的契约波动时,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棱光?还有……外援?太好了!快,助老夫稳住‘晨星碑’!掠夺者的主攻目标就是它!碑下封印着……”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尖锐呼啸!三艘猩红突击舰不顾防护罩残余能量灼烧,强行从裂痕钻入,舰载炮口齐齐对准了大殿前那座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石碑——晨星碑!碑身已有多处裂痕,全靠洛辰长老等人以本源之力维持。
“保护石碑!”萧绝厉喝,身形如电射出,凌空一剑斩向为首突击舰。裁决剑意煌煌,竟将舰首主炮蓄能过程强行打断!银梭、岩石生命等人也纷纷迎上地面部队和另两艘突击舰。
沈清颜与棱光迅速来到洛辰长老身边。棱光接过权杖碎片,与长老合力灌注净化之力,稳定石碑。沈清颜则双手按在碑座之上,灵觉深入——瞬间,她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平静、如同亘古星空见证者般的意念波动,深藏在碑体内部!这正是她在影像中感应到的共鸣来源——“记录与见证”碎片!但碎片似乎处于深度沉寂或封印状态,且其气息正被一股外来的、带着“归墟”特性的暗金绿色能量缠绕、侵蚀!
“碎片在此!但被‘归墟’力量污染缠绕!”沈清颜急道,“必须先净化或驱散那股污染能量,否则无法唤醒或取走碎片!”
“那是上古封印‘归墟造物’主祭坛时,被其本源反扑污染所致。”洛辰长老喘息道,“我等世代镇守,亦是在不断净化消磨此污染,但近年污染有复苏加剧迹象……掠夺者此番强攻,定是得知此秘密,欲夺取被污染碎片,或利用碎片与污染的联系做文章!”
空中,萧绝独斗三艘突击舰,虽霸气纵横,击伤一艘,但另两艘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更有地面部队牵制,一时难以尽速解决。防护罩外,猩红主力舰似乎察觉内部战况,加大了轰炸力度,整个遗迹摇摇欲坠!
“清颜!能否结合我等之力,强行净化污染?”萧绝传音问道,一剑逼退一艘突击舰,龙气也有些紊乱,眉心暗灰色气息再次隐现。
沈清颜快速感知那污染能量的性质——它并非纯粹“影噬”的虚无,也非“收藏家”的冰冷秩序,而是一种契约法则崩坏后与归墟死气混合的扭曲产物,对“秩序”与“生命”皆有强烈腐蚀性。她心念电转:“可以一试!需陛下裁决之力斩断污染与碎片的部分深层连接,棱光前辈与洛辰长老以最纯净的净化本源灼烧污染主体,而我……以契约‘定义’之力,暂时剥离污染能量中的‘归墟死气’成分,削弱其根基!需同步进行,且不能伤及碎片本身!”
“好!朕来创造机会!”萧绝眼中厉色一闪,竟不再保留,长啸声中,引动灵魂深处那枚融合碎片的力量,一股浩大、威严、仿佛能宣判万物存在与否的“裁决”领域以他为中心猛然扩张,暂时将三艘突击舰和附近地面部队的行动凝固了刹那!
“就是现在!”
沈清颜、棱光、洛辰三人精神高度集中,力量同时爆发!萧绝的裁决剑光化作细密金丝,精准刺入晨星碑底座数处暗金绿色最浓郁的点;棱光与洛辰的净化之光如同两轮小太阳,包裹住碑体;沈清颜额间印记璀璨,定义之力如手术刀般切入污染能量内部:“定义:此能量结构中,‘归墟死气’成分,暂时‘无效化’!”
“嗤——!”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缠绕碎片的暗金绿色能量剧烈沸腾、消融!碎片本身那浩瀚平静的波动猛然增强,金光透出碑体!
成功在即!
然而,就在污染能量被大幅削弱、碎片即将彻底显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股被削弱的污染能量,并未完全消散,其中一部分竟仿佛有生命般,顺着萧绝斩出的裁决金丝,逆流而上,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猛地钻入了萧绝持剑的手臂,并朝着他眉心那缕暗灰色气息汇聚而去!
萧绝身体剧震,裁决领域瞬间崩溃!他闷哼一声,以剑拄地,眉心处暗灰色气息大盛,甚至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模糊、不断变化的暗金绿色符文虚影!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归墟死寂与扭曲契约意味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陛下?!”“萧道友!”众人大惊!
与此同时,晨星碑金光彻底爆发,一块巴掌大小、如同古老星图与书卷结合体的透明晶体碎片缓缓浮现——“记录与见证”碎片!但它刚一出现,就仿佛感应到了萧绝身上的异常,竟微微颤动,流露出警惕与排斥的波动!
更糟糕的是,防护罩外,一直“观察”的“收藏家”信标群,以及猩红掠夺者的舰队,似乎同时感应到了这碎片现身与萧绝异变的巨大能量波动,全部暂停了攻击,将所有的探测与锁定装置,齐刷刷地对准了晨星碑前的萧绝与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