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儿!清颜!”萧绝的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帝王威仪在这一刻被为人夫、为人父的本能恐惧冲垮。他单膝跪地,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一手想去抱儿子,却发现两人情况皆危,竟一时不知该先顾哪边。
“陛下,冷静!”青霖强压心中惊骇,上前一步,翠绿的生命之力分成两股,一股温和地探入萧衍体内,另一股则笼罩沈清颜眉心,试图稳定其紊乱的灵魂波动,“殿下体内有异种概念侵蚀,娘娘是灵魂旧痕被引动且有外来标记共鸣!性质不同,需分开处理,但不能拖延!”
碧落也立刻上前,她的净化之力对“概念污染”更为敏感:“山谷东侧有一处废弃的守陵石屋,还算完整隐蔽,先去那里!”她指向不远处被藤蔓半掩的石壁。
萧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他一把抱起已陷入半昏迷、小脸滚烫却浑身发冷的萧衍,又用坚实的手臂稳稳托住意识模糊、紧蹙眉头的沈清颜,沉声道:“带路!源律前辈,警戒四周,屏蔽气息!”
一行人迅速隐匿行迹,进入石屋。屋内尘土遍布,但结构尚存。青霖挥手间,翠绿藤蔓滋生,快速清理出一片干净区域,并编织成简易的床榻。碧落则在屋外布下数层隐匿与净化结界。
将妻儿小心安置后,萧绝眼中血丝密布,看向青霖和源律:“如何救?需要什么?”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殿下所中之‘毒’,本质是一缕高度凝练的‘概念污染’残念,具有‘静寂’、‘吞噬’、‘否定存在’的特性,正在侵蚀他的灵光本源。”源律的意念快速分析,带着凝重,“常规药物或能量驱逐无效,甚至可能助长其势。需要从‘概念’层面进行覆盖、转化或剥离。”
“剥离太险,易伤本源。”**碧落接口,她仔细感应着萧衍的状况,“或许可以尝试‘引导转化’。殿下身负‘万象’灵光,包容性极强。若有至亲血脉之力为引,配合强大的、正向的‘概念定义’,或许能引导这缕残念,将其‘污染’属性剥离,转化为相对无害的、甚至能被殿下吸收的‘概念沉淀’。”
“至亲血脉……正向定义……”**萧绝目光扫过昏迷的儿子和痛苦挣扎的妻子,心如刀绞,“朕可以!需要怎么做?”
“陛下,您的‘帝心’之道,核心是‘守护’与‘秩序’,这正是对‘否定存在’与‘混乱吞噬’的强有力正面定义。”**青霖看向萧绝,眼神坚定,“但需注意,过程需极度精微控制,您的力量需与殿下灵光深度共鸣,稍有不慎,两股力量冲突,反而会加速侵蚀。”
“朕明白。”**萧绝毫不犹豫,轻轻握住萧衍滚烫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抚上沈清颜冰凉的脸颊,仿佛同时从妻儿身上汲取着勇气与力量。他闭上眼,将所有的焦灼、恐惧强行压下,心中只剩最纯粹的意念——“守护吾儿,不容有失。”
精纯的紫金帝威混合着血脉相连的温暖力量,如同最温和的溪流,缓缓注入萧衍体内。这一次,不再是霸道的力量灌注,而是充满父爱羁绊的“共鸣探寻”,小心翼翼地去接触、去包裹那缕正在肆虐的灰黑色“概念残念”。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残念如同受惊的毒蛇,猛烈反扑,试图侵蚀萧绝的力量。但萧绝的力量中,那“不容侵犯”的守护意志与“此子乃朕血脉”的绝对定义,形成了坚固的堤坝。同时,萧衍自身的“万象”灵光,在感受到父亲熟悉温暖的力量后,本能地活跃起来,开始协同抵抗,并尝试“理解”和“包容”那股残念中冰冷的“否定”逻辑。
“就是现在!陛下,用您的意志‘告诉’那残念,它是什么!”源律急声道。
萧绝意念凝聚,化作一道无声却无比威严的宣告,直接“印”向那缕残念:“此非毁灭之毒,乃磨砺之石;此非否定之念,乃警示之音!散尔污秽,留尔警醒,化为吾儿道基之砾!”
这并非能量对抗,而是更高层面的“概念重定义”!以父权为凭,以血脉为引,强行将“污染毒害”的定义,扭转为“磨砺警石”!
奇迹发生了!那缕灰黑色残念在萧绝父子合力,特别是这强势的“重定义”下,剧烈震颤,表面的恶意与冰冷开始剥落、消散,最终核心处留下了一小点极其凝练、颜色暗沉却不再散发恶意的“概念结晶”,缓缓沉入萧衍的灵光本源深处。萧衍惨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呼吸变得平稳,甚至眉头舒展,仿佛陷入了一场深沉的安眠,气息反而比之前更加凝练了一分!
“成功了!”青霖和碧落同时松了口气。萧绝也感到一阵虚脱,但看到儿子好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沈清颜的情况却更加棘手。她并未昏迷,但双眸紧闭,额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陷入极度的梦魇。前世记忆与“虚寂之影”的标记共鸣,正在她灵魂深处掀起风暴。
“娘娘的灵魂创伤被深度引动,且与那‘标记’纠缠在一起。”源律语气沉重,“强行净化标记,可能撕裂灵魂旧伤;若不处理标记,它就像个信标,随时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也会持续折磨娘娘。”
“那就一起治!”**萧绝斩钉截铁,他轻轻握住沈清颜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凉与颤抖,“清颜,能听到朕说话吗?相信朕,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起,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