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与斑斓的“美寂”规则,试图侵蚀、覆盖、冻结这道屏障,但屏障中蕴含的“生之韧”、“情之暖”、“序之稳”与“心之创”,如同最对症的“解毒剂”和“破壁锥”,顽强地抵抗着,并将部分冲击能量引导、分散向屏障后方广阔的山河大地!
大靖上空,出现了万古未有的奇景:天空一半被诡异的灰绿与斑斓覆盖,电闪雷鸣,仿佛末日;另一半却依旧澄澈,甚至因山河大阵的光芒而显得更加明亮,星月可见。两股力量在苍穹之上激烈拉锯!大地在微微震颤,部分边缘区域的山川变色,草木枯萎,但核心区域在沈清颜等人的竭力维持下,稳如磐石!
身处冲击最前线的萧衍,小身体剧烈颤抖,眉心印记光芒狂闪,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以稚嫩的身心,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沈清颜、青禾、武王等人也皆面色苍白,拼死输出力量。
“衍儿,坚持住!”沈清颜泪流满面,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还不够……爆炸的核心威力……太强……屏障在变薄……”青禾咬牙道。
就在这僵持不下、屏障即将被彻底侵蚀的危急关头——
一道紫金流星撕裂星空,悍然冲入那毁灭光球与大靖屏障之间的战场!是萧绝!他并未远离,而是去而复返!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岂容尔等毁灭意志践踏!”萧绝长啸,手中轩辕断剑此刻金光大盛,与怀中先锋令残灵的感应达到顶峰!他将全部力量,连同刚刚融入断剑的先锋令传承中蕴含的一丝“帝鸿阵图”的古老秩序真意,毫无保留地注入断剑,朝着那毁灭光球的核心,斩出了承载着守护、信念与传承的终极一剑!
“轩辕——定鼎!”
这一剑,并非单纯的破坏,而是定义!以轩辕秩序,定义此方星空,不容外道肆虐!
璀璨的金色剑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法则,刺入光球核心!光球剧烈收缩、膨胀,内部灰绿与斑斓的能量疯狂冲突、湮灭!其针对大靖的定向规则锁定,被这一剑强行扰乱、部分斩断!
内外夹击之下,毁灭光球的光芒骤然黯淡了数分,冲击波的强度也随之明显衰减!
“好机会!”地面上的萧衍福至心灵,感受到压力骤减,他拼尽最后力气,将“诗心”催动到极致,对着那衰减的冲击波“宣告”:
“坏蛋的烟花……散开!变成……变成过年时天上好看的、亮晶晶的、一会儿就没了的普通烟花雨!落到没人的地方去!”
这近乎异想天开的“定义”,在屏障削弱、光球受损、父亲惊天一剑斩断规则锁定的多重有利条件下,竟然产生了部分效果!那席卷而来的冲击波,在接触屏障后,并未完全消失,但其中蕴含的致命规则侵蚀力被大幅净化、转化,剩余的能量乱流被引导、分散成无数道细小的、色彩驳杂的光流,如同一场覆盖范围极广的“流星雨”,坠向大靖四方荒野、沙漠、深海等无人或人迹罕至的区域,虽然造成了一些地理变动和能量扰动,但已无法形成毁灭性的规则覆盖!
一场灭世危机,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家三口联手,配合众人之力,险之又险地化解!
星空中,那毁灭光球彻底消散,“永恒画廊号”灰飞烟灭。残余的敌方舰队见旗舰自爆都未能竟功,似乎收到了撤退指令,开始转向,朝着深空跃迁逃离。联邦巡逻队和莉亚娜等人也已筋疲力尽,无力追击。
萧绝力竭,被侦察艇接回,看着下方安然无恙的大地,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一日后。皇宫,密室。
萧绝、沈清颜、萧衍一家三口皆在调养,气息虚弱但已无大碍。青禾、武王等人也在旁修养。莉亚娜和塞拉斯特(通过投影)汇报着情况。
“敌方舰队已撤退至可观测范围外。联邦主力舰队正在赶来,预计三日后抵达建立长期防线。此次战役,敌方损失旗舰及大量精锐,短期内应无力再发动同等规模进攻。”莉亚娜总结道。
“达尼克前辈传来消息,”塞拉斯特补充,“他通过图书馆权限,结合我们提供的先锋令数据,已初步解析出‘帝鸿阵图’的部分信息。阵图并非单纯杀伐之器,而是一套以‘轩辕秩序’为核心,调和、统御、增幅多元力量的超级协同系统。完整阵图据说有镇压寰宇、梳理万法之能。先锋令中残存的,可能是其中某个关键‘节点’或‘子阵’的图谱与激活方式。这或许是我们对抗‘永恒画幕’乃至‘凋零主宰’本体的关键。”
“需要进一步参悟。”萧绝点头,看向仍在沉睡的断剑(融合先锋令后,似乎在进行某种缓慢的自我修复与信息释放)。
就在这时,萧衍忽然揉了揉眼睛,小声说:“父皇,母后,宝宝昨晚又做了个梦……梦到好大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中间有个好大好大的……灰色的、正在一下一下跳动的‘蛋’……蛋的壳上,好像有裂缝,裂缝里……有刚才坏蛋舰队那种灰绿色的光透出来……那个‘蛋’好像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又好像在……所有世界的‘
灰色跳动的“蛋”?在所有世界“
萧绝与沈清颜对视,眼中皆露出震惊之色。这描述,难道与“凋零主宰”的本体或源头有关?
青禾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青桫爷爷的古老传承记忆里提过……‘凋零’并非自然诞生,传说其源于某个被污染、陷入疯狂与死寂的‘世界之卵’……难道……”
话音未落,众人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脚下的大地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沉睡意志,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如同被遥远的爆炸、激烈的规则冲突,或者……萧衍梦境中的“注视”所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