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每天吃3顿:3人×2两×3顿=18两=1.125斤/天
若每天吃2顿:3人×2两×2顿=12两=0.75斤/天
聂红玉一边写,一边念给柳氏听。柳氏一开始还不太明白,等听到“每天吃3顿要1斤多,吃2顿只要7两多”时,才慢慢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你是说……要是每天吃三顿,咱们这点粮食和票,撑不了多少天?”柳氏凑过来看那张纸,虽然不认多少字,但能看懂聂红玉画的“斤两”,“那……那要是每天吃两顿,能撑多久?”
聂红玉拿起炭笔,在纸上算了算:“现有粮食10斤,粗粮票3斤,总共13斤。每天吃0.75斤,13÷0.75≈17天——也就是说,就算咱们省着吃,每天只吃两顿稀粥,也只能撑17天,到时候还没到下个月分粮的日子(下个月分粮是20天后),还差3天的粮。”
“17天?”柳氏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她伸手拿起那个玉米面袋子,又掂了掂,像是不敢相信这么大一袋粮食,居然只能撑17天,“怎么会这么少……以前廷洲在家的时候,就算省着吃,也能撑到分粮啊。”
“以前廷洲在家,能挣工分,每个月分的粮食比现在多,而且他有时候会去山里打些野味,或者跟邻居换点红薯干,能补贴点。”聂红玉轻声说,她知道柳氏是想念儿子了,“现在廷洲不在家,咱们只有我一个人挣工分,分的粮少,票也少,自然撑不了那么久。”
炕上的小石头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柳氏的脸色不好,又听到“没粮”之类的话,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是不是以后没有玉米糊糊喝了?小石头不饿,小石头可以少吃点。”
聂红玉心里一酸,走过去把小石头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不会的,妈妈会想办法,肯定让小石头有玉米糊糊喝,还能让小石头吃饱。”
柳氏听到小石头的话,眼圈也红了,她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把玉米面袋子重新放进米缸里,盖好麻布,又把粗粮票仔细叠好,放回针线筐的夹层里,还特意用碎布盖了盖,像是怕被人偷了去。
“算清楚了也好,”柳氏转过身,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些,却带着股无奈,“以后就按你说的,每天吃两顿稀粥,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中午就喝点野菜水,能省点粮食是点。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挖野菜,我知道哪片坡上的野菜多,还没毒。”
聂红玉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光靠省是不够的,17天之后还是会断粮,必须想别的办法。比如明天去挖野菜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能吃的草根,或者去河边看看有没有小鱼小虾(虽然现在是秋天,鱼不多,但说不定能摸到几只田螺);还有,她可以试着用酒店里学的“食材处理技巧”,把野菜做得更顶饿,比如把野菜切碎了掺在玉米面里,做成野菜团子,这样既能省粮食,又能填肚子。
“娘,明天我上工之前去挖野菜,您在家看着小石头,顺便把家里的破布找一找,我想给小石头缝个小口袋,挖野菜的时候能装。”聂红玉说,她想让柳氏也参与进来,这样既能让柳氏觉得自己有用,也能拉近婆媳关系——在酒店做管理时,她就知道,让团队成员参与进来,才能更好地凝聚力量。
柳氏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行,破布我那里还有不少,都是以前做衣服剩下的,明天我给你找出来。对了,你明天上工的时候,跟张云生说说,能不能给你分块近点的地,你早上还要挖野菜,别耽误了上工。”
聂红玉心里一暖——柳氏虽然刻薄,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只是以前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笑了笑:“谢谢娘,我明天跟张队长说说,应该没问题。”
晚上,聂红玉煮了半锅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里面掺了点下午挖的野菜(收工的时候,她在路边挖了几把马齿苋,用开水焯了焯)。她给小石头盛了小半碗,里面多放了点玉米面,给柳氏盛了半碗,自己则只盛了小半碗,还把里面的野菜都挑给了小石头。
“你怎么吃这么少?”柳氏看到了,把自己碗里的粥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明天还要上工,还要挖野菜,别累垮了。”
“我不饿,娘,下午收工的时候,王大娘给了我半块红薯干,我吃了。”聂红玉笑着说,其实王大娘没给她红薯干,她是怕柳氏和小石头不够吃,故意少吃点——在酒店的时候,她经常为了赶方案不吃晚饭,现在这点饿,她还能扛住。
柳氏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野菜挑给了她:“多吃点野菜,能顶饿。”
小石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一边喝一边说:“妈妈,今天的粥好好喝,有野菜的味道。”
聂红玉看着小石头满足的样子,又看了看柳氏泛红的眼圈,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守住这个家,让小石头能吃饱,让柳氏能安心,还要找到原主跳河的真相,让原主能瞑目。
吃完粥,聂红玉把碗洗了(碗是粗瓷的,有两个豁口,她用粗布擦了好几遍,才把里面的粥渣擦干净),然后又把今天的“库存账”拿出来,在油灯下仔细看了看,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明日计划:1.上工前挖野菜(目标:2斤);2.跟张队长申请近地块;3.寻找可食用草根/田螺。”
油灯的光很暗,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映在土墙上,忽大忽小。聂红玉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又想起前世在酒店办公室里,用电脑做的精致报表,心里一阵感慨——不管是精致的报表,还是粗糙的炭笔字,本质上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把日子过好。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吹得窗户纸“哗哗”响。聂红玉把纸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吹灭油灯,躺在炕上,身边是熟睡的小石头,呼吸均匀。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明天的计划——挖野菜要去村东头的坡上,那里的野菜多,还没被人挖过;跟张队长申请地块时,要多说点“为了多挣工分,为了队里多打粮”的话,这样张队长更容易同意;还有,她要再仔细想想原主跳河的事,记忆里那只“推她的手”,到底是谁的?
迷迷糊糊中,聂红玉好像又回到了2024年的酒店办公室,手里拿着裁员通知书,心里满是绝望;可下一秒,她又回到了1968年的土炕上,身边是小石头温暖的身体,鼻子里是淡淡的煤油味。
她猛地睁开眼睛,土墙上的影子还在,油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光斑。
聂红玉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身边的小石头,心里踏实了些。她知道,明天会很难,以后的日子也会很难,但她不会像原主那样绝望,更不会放弃——她有手有脚,有酒店里学的本事,还有一颗想活下去、想把日子过好的心,这些就够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聂红玉的心里,却已经燃起了一点小小的火苗,像油灯的光一样,虽然微弱,却能照亮前行的路。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她看到小石头抱着一个大大的玉米团子,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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