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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年秋(2/2)

“聂总,你今天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李主任说动了。”王经理敬了聂红玉一杯茶(那时候喝酒要凭票,一般都用茶代酒),“以前有个河南的老板来山西开厂,被李主任堵在门口骂走了,你是第一个能让他服软的。”聂红玉笑了笑:“做生意不是争输赢,是找共赢。李主任担心的是政绩,是农民的收入,咱们把这些都考虑到了,他自然就愿意合作了。”这是她前世在酒店做管理时悟出来的道理——永远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才能把事情做成。

回到房间,沈廷洲给聂红玉倒了杯热水:“今天累坏了吧?坐飞机来回折腾,还得和李主任斗智斗勇。”聂红玉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是劲。你还记得1970年咱们买第一口酱缸的时候吗?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把酱菜卖到山西去就好了,没想到现在真的要在山西开分厂了。”沈廷洲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我记得,那时候你用卖酱菜的钱给娘买了件棉袄,娘高兴得哭了。现在咱们的酱菜要卖到全国去,娘要是知道了,肯定更高兴。”

夜深了,聂红玉却睡不着。她想起前世在锦绣酒店被辞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而现在,她靠自己的双手,从一个地主成分的穷媳妇,变成了要在邻省开分厂的女老板。飞机上的那片朝霞,和1998年机场的朝霞重叠在一起,却映照出完全不同的人生。她从枕头下拿出陈教授给的配方,借着台灯的光,一笔一划地修改着——她要把山西的陈醋味加进去,做出有山西特色的酱菜。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和沈廷洲去了供销社。李主任已经带着“老陈醋厂”的技术员在等他们了。谈判很顺利,聂红玉提出的“技术+渠道+原料”合作模式,正好解决了“老陈醋厂”技术落后、“红玉食品”渠道不足的问题。最后双方约定:“红玉食品”出技术和管理,“老陈醋厂”出场地和销售渠道,利润按六四分成;同时和当地生产队签长期协议,收购玉米、小米等原料,优先雇佣当地农民。

签合同的时候,李主任握着聂红玉的手,感慨地说:“聂厂长,我以前总觉得个体户没本事,就知道投机倒把,现在才知道,你们比我们这些国营单位的人还敢闯、还能干。”聂红玉笑着说:“不管国营还是个体,只要能把日子过好,就是好样的。”沈廷洲在旁边补充:“我们红玉说了,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得实在。”

下午,聂红玉去了当地的生产队。队长姓张,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听说要收购他们的玉米,高兴得搓着手:“聂厂长,你可真是救星!我们的玉米年年都愁卖,价格压得低,现在有你们收购,我们再也不用愁了。”聂红玉跟着张队长去了玉米地,金黄的玉米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秸秆。“我们不仅收购玉米,还会教你们怎么种高产玉米,”聂红玉蹲下来,摸着玉米穗,“陈教授有个配方,用黄豆渣做肥料,玉米能增产三成。”

张队长眼睛一亮:“真的?要是能增产三成,我们就能多赚不少钱!”聂红玉点点头:“等分厂开起来,我们就派技术员来教你们。另外,分厂要招工人,优先招你们队里的人,女工一个月四十五块,男工五十块,比种地划算。”旁边的妇女们听见了,都围过来说:“聂厂长,我们都愿意去!我们手脚麻利,保证把活干好。”聂红玉看着她们脸上的笑容,想起了1968年黄土坡的乡亲们,心里暖暖的——不管在哪个地方,农民最盼的就是有活干、有钱赚。

晚上,王经理带着聂红玉和沈廷洲去逛太原的夜市。夜市上很热闹,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剪纸的,还有吹糖人的。一个老大娘在卖酱菜,玻璃罐里的酱菜黑乎乎的,没什么卖相。聂红玉走过去,拿起一根酱萝卜尝了尝,味道偏咸,还有点苦涩。“大娘,您这酱菜要是改改配方,肯定好卖。”聂红玉给她提了几个建议,比如少放盐,多发酵几天,加点冰糖提鲜。老大娘半信半疑:“姑娘,你懂这个?”王经理在旁边说:“这是‘红玉食品’的聂厂长,做酱菜的专家。”老大娘立刻激动起来,拉着聂红玉问这问那,聂红玉都耐心地回答。

回到宾馆,沈廷洲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串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一颗小小的玉石:“今天路过古玩市场,给你买的。你以前总说手上空落落的,戴着这个好看。”聂红玉接过手链,戴在手上,大小正好。玉石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谢谢你,廷洲。”聂红玉靠在他怀里,“以前在黄土坡的时候,我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的日子。”沈廷洲抱着她:“我也没想过,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以后咱们还要开更多的分厂,把酱菜卖到上海、广州,卖到香港去。”

第三天,聂红玉给分厂的工人们做技术培训。她穿着工作服,站在灶台前,手把手地教她们怎么切菜、怎么放盐、怎么控制发酵温度。“酱菜好不好吃,关键在细节。”聂红玉拿起一把菜刀,“切萝卜要切成均匀的条,不能粗的粗、细的细,不然入味不均匀。盐要撒均匀,每一根萝卜都要沾到盐,这样才能保证味道一致。”工人们都认真地听着,有的还拿出小本子记下来——她们知道,跟着聂厂长,不仅能学到手艺,还能赚大钱。

陈教授的“杂粮酱菜”配方第一次在山西试做。当第一缸酱菜打开的时候,香气飘满了整个厂房。李主任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这味道太香了!比咱们的老陈醋还够味,肯定好卖。”聂红玉也尝了尝,杂粮的醇厚和酱菜的鲜香融合在一起,味道确实比北京的酱菜更有特色。“就按这个配方生产,”聂红玉拍板,“包装就用咱们的新包装,加上‘山西特产’的字样,肯定能打开市场。”

临走前,汤书记从黄土坡打来电话,声音洪亮:“红玉啊,县里的领导听说你在山西开分厂,都夸你有本事!黄土坡的花生今年又是大丰收,我已经让人给你留了最好的,等你来拉。”聂红玉笑着说:“汤书记,谢谢您,等我回去就去看您。对了,咱们的希望小学什么时候开工?我捐的钱够不够?”汤书记说:“够了够了,下个月就开工,到时候一定请你回来剪彩。”

返程的飞机上,聂红玉靠在窗边,看着?是不是在想分厂的事?”聂红玉摇摇头:“我在想原主。要是她还在,看到咱们现在的日子,肯定会很高兴。”原主的死因虽然查清楚了,但聂红玉总觉得还有遗憾——原主也是个苦命的姑娘,要是能活到现在,肯定也能过上好日子。

“她会知道的。”沈廷洲握住她的手,“咱们把日子过好,就是对她最好的告慰。”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在聂红玉的脸上,温暖而耀眼。她想起1968年刚到黄土坡时,沈廷洲给她的那碗热红薯饭;想起1970年买的第一口酱缸;想起1983年品牌升级时,乡亲们的笑脸;想起现在山西分厂的蓝图。这一路走来,她靠的不是运气,是酒店经理的专业技能,是不服输的韧劲,更是身边人的支持。

飞机降落在北京机场时,夕阳正染红天空。林晓燕和周明远已经在机场等她们了,手里举着“欢迎聂总凯旋”的牌子。“聂总,上海的经销商打来电话,说要代理咱们的山西杂粮酱菜,订单都发过来了!”林晓燕兴奋地说。周明远也递上一份报表:“聂总,咱们的股票(1984年开始有企业试行股份制)涨了,现在有更多的资金可以开分厂了。”

坐自行车回家的路上,聂红玉看着路边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无比踏实。柳氏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手里拿着刚蒸好的馒头:“回来啦?快进屋吃饭,我给你们做了酱牛肉。”小石头也跑了出来,扑进聂红玉怀里:“娘,你坐飞机好玩吗?老师说飞机像大鸟,能飞到天上去。”聂红玉抱着小石头,笑着说:“好玩,等你放暑假,娘带你坐飞机去山西玩。”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酱牛肉,聊着山西分厂的事。柳氏给聂红玉夹了一块牛肉:“红玉,你太能干了,娘以前总担心你成分不好,日子过不好,现在看来是我瞎担心。”聂红玉笑着说:“娘,要是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沈廷洲举起酒杯(这次是真的酒,托战友买的):“为了咱们的山西分厂,为了越来越好的日子,干杯!”一家人的笑声,像窗外的月光一样,温暖而悠长。

晚上,聂红玉在日记本上写下:“1984年秋,山西分厂签约成功。第一次坐飞机,恍如隔世——前世的失落与今生的希望,在万米高空交汇。感谢沈廷洲的陪伴,柳娘的牵挂,陈教授的技术,汤书记的支持,还有山西乡亲们的信任。‘红玉食品’的版图,又扩大了一步。未来,还要把酱菜卖到更多的地方,让更多的人知道,黄土坡的味道,是不服输的味道,是幸福的味道。”

她把日记本放进红木盒子里,里面又多了几样东西:山西分厂的合同、飞机票根、沈廷洲给她买的玉石手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这些“宝贝”上,泛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聂红玉知道,她的创业之路还很长,原主的真相还有细节需要填补,沈父的退伍证或许还有更多秘密,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最坚实的后盾,有最温暖的家,更有这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躺在床上,沈廷洲轻声说:“红玉,赵国安从香港寄来信,说想代理咱们的酱菜去香港卖,你怎么看?”聂红玉睁开眼睛,月光下,沈廷洲的眼神很亮。“可以谈,”聂红玉说,“但要先查清楚他的底细。原主的事,还没结束。”赵国安的出现,像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涟漪。聂红玉知道,她不仅要把事业做好,还要揭开所有的谜团,给原主一个交代。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聂红玉握紧了手上的玉石手链。她知道,1984年的秋天,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她会带着“红玉食品”,带着黄土坡的味道,带着身边人的希望,在时代的浪潮中,继续前行,创造属于自己的传奇。而那架载着她飞向山西的飞机,不仅载着她的梦想,也载着一个穿越者对生活的热爱与敬畏,飞向更广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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