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廷洲就跟着老会计去了基地的办公室,帮着整理规章制度。他把在商业局多年的管理经验,都用到了基地的管理上,比如员工考勤制度、食材采购流程、安全生产规范,都是按正规企业的标准制定的。“基地要发展,制度必须完善。”他对老会计说,“咱们不能只靠人情管理,要靠制度管人,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聂红玉则去了基金会在黄土坡建的留守儿童之家。孩子们正在教室里画画,看到她进来,都围了过来:“聂阿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把一幅画递给她,画的是“红玉生态基地”,上面有大棚、猪舍、还有笑容满面的聂红玉和沈廷洲。“这是我画的,送给您和沈叔叔。”小姑娘说,“我爸爸妈妈在城里打工,是您的基金会给我买了新书包和画笔。”
聂红玉抱着小姑娘,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教室里的图书角、电脑室,想起当年自己在黄土坡连课本都买不起,现在的孩子们,不仅有新书包、新画笔,还能学电脑、学英语。“阿姨明天带你们去基地采摘番茄,好不好?”她笑着说,孩子们欢呼起来,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中午的时候,沈廷洲拿着一叠规章制度来找聂红玉:“你帮我看看,这些条款是不是太严了?”聂红玉接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条款详细又合理,比如“采购食材必须索证索票”“养殖区每日消毒三次”“员工迟到一次扣五元”,都是她当年在酒店管理时常用的条款。“不严,”她笑着说,“这都是我当年在酒店用的管理方法,你学得分毫不差。”
两人正讨论着,小石头跑过来说:“爹,娘,钟守刚在养殖区跟老王吵架了,您快去看看。”沈廷洲和聂红玉赶紧往养殖区跑,只见钟守刚涨红了脸,指着老王说:“这猪饲料里有添加剂,你凭什么说我没按规定来?”老王也不甘示弱:“沈叔制定的制度里写着,饲料必须用有机玉米,你这饲料里掺了普通玉米,就是违规!”
“吵什么吵!”沈廷洲大喝一声,走到饲料桶前,抓起一把饲料闻了闻,“这里面确实掺了普通玉米,钟守刚,你说说怎么回事?”钟守刚的头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说:“有机玉米太贵了,我想省点钱……”聂红玉皱着眉头:“钟守刚,你忘了当年你破坏养猪场,是怎么被乡亲们骂的?现在基地给你机会,你怎么还犯老毛病?”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钟守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家里的老婆子生病了,需要钱,我一时糊涂……”沈廷洲叹了口气:“钱的事可以跟我说,基地有困难补助,你为什么不申请?但违规操作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他转身对老王说:“扣他这个月的奖金,让他负责把这批饲料处理掉,再写份检讨。”
事情解决后,聂红玉对沈廷洲说:“还是你处理得好,既给了他教训,又没把事情做绝。”沈廷洲摇摇头:“都是黄土坡的乡亲,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当年你就是这样,对钟守刚、李秀莲,都是先给机会,再讲规矩,这才让大家服你。”
下午,陈教授带着他们去了基地的研发中心。里面摆满了各种实验设备,有检测农药残留的仪器,有培育新品种的温室,还有制作酱菜、腌肉的实验台。“这是咱们和农业大学合作建的研发中心,”陈教授指着一台精密的仪器说,“现在咱们的有机蔬菜,都要经过这里检测,合格了才能上市。”
“我和小石头正在研发一种新的蔬菜酱,用基地的番茄和辣椒做原料,口感比普通的豆瓣酱更鲜,下个月就能试生产了。”陈教授拿起一瓶样品递给聂红玉,“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聂红玉打开盖子尝了尝,酸甜中带着一丝辣味,味道很特别:“太好了,这个可以作为基地的新产品,通过‘红玉食品’的渠道推向市场。”
在黄土坡住的这半个月里,沈廷洲每天都泡在基地里,帮着完善制度、解决问题,聂红玉则忙着基金会的事,走访贫困家庭、看望留守儿童。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当年柳氏住的窑洞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回忆当年的往事。“娘当年总说,‘知足常乐’,现在咱们的日子,比她当年想的还要好。”聂红玉说。
“是啊,娘要是还在,肯定会天天给你做红糖馒头。”沈廷洲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跟王寡妇学了做红糖馒头的方法,下次回家做给你吃。”聂红玉看着他本子上记的“揉面要用力”“红糖要熬化”,忍不住笑了:“你这老粗,还学做点心。”沈廷洲挠挠头:“你爱吃,我就学着做。”
离开黄土坡的前一天,基地举行了一场热闹的欢送会。乡亲们都来了,手里捧着自家种的蔬菜、做的点心,王寡妇给他们装了满满一篮子酱菜,李秀莲炖了一锅红烧肉,老会计把基地的第一份有机蔬菜检测报告送给了他们。“聂总,沈叔,你们一定要常回来啊!”小柱子拉着聂红玉的手说。
车子驶离黄土坡时,乡亲们都站在村口挥手送别,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离开。沈廷洲握着聂红玉的手:“以后每个月咱们都来一趟,基地的事要盯着,乡亲们也要常看看。”聂红玉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黄土坡,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这里不仅是她的根,也是她和沈廷洲爱情、事业的起点。
回到北京后,沈廷洲并没有闲着。他把基地的规章制度整理成册,送到了商业局,局长看了后很是赞赏,说要把这份制度作为“乡镇企业管理范本”推广。“老沈,你这退休了还在为国家做贡献啊。”局长笑着说,“以后有什么政策变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石头的新蔬菜酱上市后,销量特别好,不仅在国内畅销,还通过乐乐的渠道卖到了美国。乐乐从美国回来后,进了“红玉食品”的外贸部,专门负责海外市场的拓展。“娘,爹,美国的华人超市都在抢咱们的蔬菜酱,说这是‘家乡的味道’。”乐乐兴奋地说,“下个月我要带美国的经销商去黄土坡考察,让他们看看咱们的生态基地。”
周末的时候,沈廷洲会陪着聂红玉去公园散步,或者去菜市场买菜。他现在学会了砍价,学会了挑新鲜的蔬菜,每次买完菜回来,都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以前都是你做饭给我吃,现在该我照顾你了。”他把炒好的红烧肉端上桌,“你尝尝,比王寡妇做的怎么样?”
聂红玉尝了一口,肉质软烂,味道香甜,和王寡妇做的不相上下。她抬头看着沈廷洲,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但在她眼里,他还是当年那个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好吃,”她笑着说,“比王寡妇做的还好吃。”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沈廷洲递给聂红玉一杯温牛奶:“汤书记今天打电话来,说沈父的冤案彻底平反了,政府给了一笔抚恤金,还把当年被没收的房子还了回来。”聂红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开心。”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等明年春天,咱们去西安把爹的骨灰迁回黄土坡,和娘葬在一起,让他们永远陪着黄土坡的乡亲们。”
聂红玉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的阳台上,一盆仙人掌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她想起前世被酒店裁员时的绝望,想起穿越到黄土坡时的窘迫,想起创业路上的艰难险阻,再看看现在的日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乡亲们安居乐业,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时代的机遇,离不开沈廷洲的支持,更离不开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廷洲,”聂红玉轻声说,“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媳妇,还想回黄土坡。”沈廷洲紧紧抱住她:“下辈子,我还等你,还陪你一起办养猪场,一起建基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坚定,就像他们走过的这几十年,虽然充满了风雨,却始终温暖如初。
而黄土坡上的生态农业基地,还在不断发展壮大。有机蔬菜、生态猪肉、特色酱菜,通过“红玉食品”的渠道,卖到了全国各地,甚至走出了国门。基地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聂红玉和沈廷洲带着乡亲们在基地门口的合影,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这张照片,见证了一个“地主媳妇”的逆袭,见证了一对夫妻的坚守,更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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