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加多少”
“如果不走大投行的场外配资,分散在这些中小券商里,最高能给到多少”
顾屿反问。
“散户级別的外匯和差价合约(cfd),有些激进的平台能给到100倍,甚至200倍。但这无异於自杀。”
徐静皱眉,
“只要波动超过0.5%,就会爆仓。”
“那就控制在50倍吧。”
顾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点菜,
“安全一点。卢卡斯,分批建仓,不要在现价一次性砸完。欧元兑美元在1.30附近会有强力抵抗,甚至可能因为德国那边的烟雾弹反弹到1.32,我要你们在这些高位布下『蜘蛛网』(掛单),我们要吃的是从高位坠落的那一波。”
徐静定了定神,平復著心情,
“目標標的”
顾屿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闪烁的屏幕前。
手指隔空点向了那个代表著欧元兑美元(eur/d)的代码,以及那个正在震盪的欧洲斯托克50指数。
“做空欧元,做空欧洲银行股指数。”
顾屿的目光沉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对南欧债务敞口风险依然没出清的资產结构脆弱的边缘金融机构。”
“理由”
徐静虽然是执行者,但基於职业素养,她必须確认老板不是疯了。
“理由就是,市场的乐观情绪建立在流沙之上。”
顾屿嘴角带了点戏謔的笑,
“欧盟那些大佬们为了维持欧元的虚假繁荣,已经透支了太多的信用。现在德国大选临近,默克尔政府已经无法向国內选民解释,为什么要把纳税人的钱无止境地填进南欧那些漏风的钱袋子里。救援疲劳已经到了临界点,一旦出现新的缺口,他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慷慨。”
顾屿顿了顿,指著屏幕上那条略显虚胖的k线,
“我们要赌的,是当某种超乎常规的硬著陆方式被拋出来,市场发现旧的救助规则不再適用时的反应。”
徐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您认为欧元区会为了自保而打破某种长久以来的金融默契,从而引发连锁的信任危机”
“对,就是规则破碎带来的不確定性。”
顾屿打了个响指,“我要的就是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转过身,看著徐静:
“执行吧。三天內,我要这1.5亿美金变成埋在欧元区地下的核地雷。”
徐静深深地看了顾屿一眼。她看不透这个年轻的老板。但他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绝对自信,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明白。半小时內,建仓完毕。”
徐静转身走向操作台,开始用流利的英语下达指令。
机房里很快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那是金钱流动的声音。
顾屿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那一笔笔卖单如同红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二次把镰刀挥向欧洲大陆。
上一次,是带著李正国做空希腊国债,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而这一次,他要利用赛普勒斯危机,在这个摇摇欲坠的旧世界身上,再狠狠地吸一口血。
“真是对不住了。”
顾屿看著屏幕上欧元那个复杂的符號,低声自语,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反而带了点戏謔,
“只能再苦一苦欧洲的百姓了。”
“毕竟……”
想要从马芸手里虎口夺食,想要在移动网际网路的下半场抢占这张最重要的“门票”,光靠卖游戏的钱和李正国那边的资金,还不够。
必须要有属於自己的绝对可控的境外美元现金流,才能避开sec的监管红线,在阿里反应过来之前,完成那场悄无声息的“偷袭”。
“我现在手头有点紧啊。”
顾屿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目光冷冽又带著贪婪。
“这笔钱,就当是帮老佛爷收点圆明园的利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