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贺姝与贺德容同时起身。
“见过皇上。”
萧驰抬手虚扶了贺德容一把。
“姑姑怎么来了?”
“皇上召见阿姝,妾身也恰好有事想同皇上商议,便一起来了。”贺德容温声应道。
贺姝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萧驰,眼神忐忑又期待。
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萧驰眼底的冷色。
他声线淡漠。
“是萧旻寻她问话。贺姝,你去偏殿候着吧。”
贺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掐入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低低应了声是,转身朝偏殿走去。
萧驰面色稍缓,示意贺德容上座。
贺德容却向前一步,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姑姑对不住你。”
她说着,竟屈膝欲跪。
萧驰眼神微动,沉声道:“姑姑这是何意?”
贺德容抬头望向他,眼底满是痛悔与自责。
“阿姝与杜泰之事,皇上想必已然知晓。是我教女无方,疏于管教,才让她行差踏错,做出此等辱没皇室清誉,令皇上蒙羞的丑事。妾身难辞其咎,请皇上降罪责罚。”
她字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萧驰沉默片刻,方才伸手将她扶起,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贺姝与杜泰,是她二人行止不端,咎由自取。孤已杖责杜泰,以儆效尤。至于贺姝……”
他顿了顿:“她是姑姑的独女,如何管教,自是姑姑的家事。此事孤不会牵连姑姑。”
贺德容不见喜色,她坐到龙椅下首,摸着身边温热的茶盏。
轻声说道:“长亭,秦老被灭门,姑姑只怕活不过年中了。”
萧驰眯眸,单刀直入:“姑姑找我究竟为了何事,不如直说吧。”
贺德容心一横,提起裙摆跪在了殿上。
“请皇上定下和阿姝的婚期,让妾身能走的安心。”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宣纸,半块玉佩。
“这是当初贤妃娘娘和我立下的婚书,这块玉佩,是你母族的传家宝。信物都在此,请皇上查验!”
萧驰端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声音冰冷低沉:“大长公主这是逼婚?”
“妾身不敢。”
贺德容口中泛着咸腥,她也不想逼萧驰。
可为了贺姝的前程和未来,贺德容必须迈出这一步。
她前额贴在地上,徐徐说道:“皇上和阿姝的婚约定下多年,如今皇上后宫里人也多了,妾身为了女儿的前程,也为了皇上能安稳前朝,请皇上迎娶贺姝。妾身愿为贺姝陪嫁全部家资,充盈国库。”
萧驰眼神微动。
贺德容这次是真豁出去了。
现在的萧驰要为天灾人祸,赈灾养兵,而户部拿不出钱银糟心。
但若贺德容的产业交上来,他执政的这几十年将不必再操心半点。
贺德容抬起头。
这次她放软了态度,用一个母亲的身份祈求萧驰。
“长亭,算姑姑求你,姑姑无需你宠她爱她,只要尊敬她,保护她,让她平稳走过这一世就好。”
“你就看在,我救过你母亲一命的份上,圆了姑姑的心愿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