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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军令如山 死战南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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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待遇:入伍即享少尉/中尉军饷,负伤按规抚恤,阵亡追晋追恤,家属按军属优待。

六、集合地点: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南京原址、金陵大学(借用部分校舍)。

七、铁律:凡录取者,必须服役至抗战胜利!服役期间,逃兵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中央陆军士兵学校(南京)·紧急征兵令”

一、征兵对象:凡15至40岁男子,无论是否识字,只要身体健康,能扛枪、能走路,皆须应征!

二、征兵名额:一万五千名新兵!

三、训练:十五天极速训练!只练最紧要的:射击、投弹、拼刺刀、修筑工事!

四、分配:训练结束,直接补入赵铁铮师、王耀武副司令所部、王栓柱团长之预备队等急需兵员之部队!

五、动员口号:好男要当兵,杀鬼保南京!保卫家乡,卫我河山!

六、强制动员:城内实行保甲连坐,每保甲至少须出三名适龄男子应征!逃避兵役、藏匿抗征者,严惩不贷!”

“执行细则:”陈远山接过话头,语速极快,“此令由唐司令亲自督办!卫戍军宪兵队、政工队,全城设立征兵点!今日上午十点前,开始接受报名!下午四点前,完成第一批入校登记!明日清晨,所有录取之军官预备生、新兵,必须开训!”

火线征兵,即训即战!这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之举,却也是凝聚最后力量、背水一战的唯一选择。指挥部内众人神情凛然,知道这意味着更多的牺牲,但也意味着更强的韧性。

命令全部下达完毕。指挥部内,落针可闻。

陈远山缓缓走到指挥部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或坚毅、或悲壮的面孔。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配枪,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德国毛瑟手枪。他举起枪,枪口笔直指向屋顶的横梁。

“我,国民革命军第十八军司令,陆军中将,陈远山。”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今日,在此,面对诸君,面对南京百万父老,面对四万万同胞,立誓——”

他顿了顿,眼中爆发出炽烈如熔岩、又冰冷如寒铁的光芒,一字一顿,声震屋瓦:

“今日之战,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我陈远山,坐镇此指挥部,与南京共存亡,与诸君共存亡,与全军将士共存亡!绝——不——后——退——一——步!”

话音落下,他猛地扣动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在指挥部内炸响,子弹击穿了屋顶的瓦片,一缕天光透射下来,照亮了陈远山刚毅如铁的面容。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唐司令“沧啷”一声拔出了陪伴他半生的中正剑,双手握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在巨大的作战沙盘边缘!

“咔嚓!”木屑纷飞。

“全军将士听令!”唐司令须发皆张,厉声怒吼,“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誓杀日寇,死守南京!违令者,”他剑锋横扫,指向虚空,“军法严惩,立斩不赦!”

“谨遵司令军令!!”

指挥部内,所有将领,赵铁铮、王耀武、王栓柱,以及十几名师旅团长,齐刷刷拔出手枪或佩剑,指向屋顶,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震天的怒吼:

“死战到底!誓守南京!杀!杀!杀!!!”

怒吼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出指挥部,回荡在硝烟初散的南京城上空。一份份带着油墨气息、盖着鲜红大印的作战命令、征兵布告,被通讯兵和传令兵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全城各处军营、防线、街衢。

南京,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反击的古城,还未来得及舔舐伤口,便以更决绝、更悲壮的姿态,挺起伤痕累累的脊梁,迎向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血雨腥风。枪炮在整备,工事在加固,士兵在奔跑,百姓在动员。一股“与城偕亡”的惨烈气息,弥漫在金陵的每一个角落。

西北鏖战:独挡三万狂寇(副线)

就在南京城厉兵秣马、准备迎接最后决战的同时,数百里外的西北,乱石峡隘口,战斗的炽热与残酷,从未停止。

时近中午,烈日炙烤着焦黑的大地。隘口前,昨日激战的痕迹犹在,日军遗弃的武器装备和层层叠叠的尸体尚未清理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味。

许三多站在前沿指挥所外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一身灰布军装早已被硝烟、尘土和鲜血染得看不出本色,脸上横七竖八地糊着黑灰与血污,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如同饥饿的猛虎,死死盯着北方腾起的、遮天蔽日的烟尘。

他刚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吃掉了日军一个骄狂的先锋联队,全师上下士气正旺,但还来不及庆祝,甚至来不及让士兵们吃顿热饭,更坏的消息就来了。

侦察参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上岩石,脸色因为急奔和惊惧而惨白,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师座!急报!北面……北面发现大批日军!兵力……兵力极多!漫山遍野,根本望不到头!先头部队距离隘口已不足十里!看旗号,至少是两个主力师团,还有大量炮兵!”

指挥所里外,刚刚聚拢过来的各旅、团、营长们,脸上的疲惫和胜利的喜悦瞬间冻结,随即被凝重取代。两个师团?还带着重炮?昨天刚打完八千,今天又来至少两三万?这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岩石上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

许三多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任何惊惶,反而缓缓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在黝黑脸膛的映衬下,白得有些瘆人。他“呸”地吐出一口带着沙土的唾沫,声音粗粝,却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兴奋:

“他娘的,小鬼子还真看得起我许三多!昨天八千不够塞牙缝,今天直接来两三万?这是摆明了要踏平老子的乱石峡,去给南京的陈司令添堵啊!”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麾下军官,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张脸:“都他娘的给老子听清楚了!援军?没有!后路?也别想!咱们西北独立师,三万两千弟兄,就钉死在这乱石峡了!咱们的阵地,咱们自己守!咱们的仗,咱们自己打!”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沾着暗红血渍的大刀刀柄,吼道:“老子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今天,老子把话撂这儿——要么,把这三万鬼子全埋在这乱石峡,给咱们死去的弟兄当垫背的!要么,咱们全师三万二千人,就跟这隘口,同归于尽!没有第三条路!”

“师座!跟着你,跟小鬼子拼了!”

“埋了狗日的小鬼子!”

“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军官们红了眼睛,纷纷嘶吼起来,连日的血战非但没有消磨他们的锐气,反而将他们的凶性和血性彻底激发出来。同仇敌忾,誓同生死的气氛,在炽热的空气中弥漫。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许三多跳下岩石,大步走进简陋的指挥所,一脚踢开挡路的空弹药箱,指着地上用沙土石块堆出的简易地形图。

“小鬼子仗着人多炮多,肯定想一口吞了咱们。咱们不跟他硬碰硬,但要让他崩掉满嘴牙!”他语速快如爆豆,开始部署。

“一旅、二旅!给老子顶到最前面去!依托现有的战壕、反坦克壕,给老子继续加深、加固!沙袋、木头、鬼子的尸体,有什么用什么,把工事给老子修结实了!轻重机枪,全部给老子架到关键位置,构建交叉火力网,把隘口那条道给老子封死了!鬼子进入三百米,就给老子往死里打!另外,从各营给老子挑不怕死的,组成敢死队,提前摸出去,藏在阵地前的乱石堆、沟沟坎坎里,等鬼子靠近了,用手榴弹、炸药包招呼,专打他的先头部队和工兵!”

“三旅!你们和全师的山炮、野战炮,是老子的杀手锏!把炮都给老子藏好了,就藏在两边山崖上那些洞里、石头缝里!射击诸元提前给老子标定好!等鬼子大部队开始集结,炮兵摆开阵势的时候,不用等老子命令,给老子先开炮!狠狠炸他狗娘养的!重点照顾鬼子的集结地、炮兵阵地,还有那些铁王八!炮弹,敞开了打!老子倒要看看,是鬼子的肉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四旅、直属特务连!你们任务最重,也最要命!给老子悄悄运动,从两边林子里穿过去,迂回到鬼子进攻路线的侧翼高地上!给老子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第一,防着鬼子也玩阴的,绕后偷袭咱们。第二,等鬼子主力被咱们前沿和炮火揍得差不多了,看老子信号,从两肋给老子狠狠插下去!截断鬼子的后路,跟正面的一旅二旅,前后夹击,包了这帮狗日的饺子!”

“辎重、医护,给老子玩命运转!弹药粮食,送到每一个弟兄手上!伤员,给老子拼命救!另外,从各旅再给老子抽一个精锐团出来,作为全师总预备队,老子亲自带着!哪里防线被鬼子撕开口子,老子就带人顶到哪里!想突破老子的防线?除非老子西北独立师,死绝了!”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带着许三多特有的蛮横和狠辣。军官们领命而去,整个隘口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再次疯狂运转起来。加固工事的,搬运弹药的,架设机枪的,潜伏出去的敢死队……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光守不行,还得揍他!”许三多叫住几个负责前沿的团长,“敢死队别光藏着,看准机会,先给鬼子的先头部队来几下狠的!炸他的辎重,摸他的哨兵,让他不得安生!等咱们的炮先响了,把小鬼子炸懵了,一旅二旅,各抽一个主力团,给老子冲出去,打他一个短促突击!别贪多,咬一口就撤回来,主要是消耗他,挫他的锐气!等鬼子大队人马全线压上,被咱们拖在阵地前的时候,”他眼中凶光一闪,“老子的两把侧翼刀子,就该捅出去了!”

部署完毕,许三多再次爬上那块最高的岩石。隘口内,三万二千名士兵已经各就各位,一双双眼睛在工事后、山崖上、树林里,望向他。

许三多拔出腰间那柄厚重的大刀,刀身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芒。他运气开声,粗犷的吼声压过了山风,传遍整个阵地:

“西北独立师的弟兄们!咱们的身后,就是南京城!是陈司令,是千千万万的同胞!咱们没有援兵,没有退路!这乱石峡,就是咱们的坟,也是小鬼子的坟!”

“小鬼子想从这儿过,去祸害南京?问问咱们手里的枪,答不答应!问问咱们身上的血,答不答应!问问咱们这三万二千条汉子,答不答应!”

“老子命令你们:死守阵地,主动杀敌!军官带头冲,士兵跟着上!不后退一步,不放弃一寸阵地!把命豁出去,把这三万狗日的东洋鬼子,全他娘的埋在这乱石峡,给咱们死去的父老乡亲,祭旗!”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三万二千个喉咙里迸发出来,汇聚成一股磅礴无匹的声浪,冲上云霄,震得两侧山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那吼声中,没有恐惧,只有冲天的战意,和与敌偕亡的必死决心。

许三多高举着大刀,如同一尊浴血的战神。在他身后,刚刚经历血战、疲惫不堪却又士气如虹的西北独立师,已经张开了死亡之网,静待着数万日军的到来。

南京,西北。一主一副,两个战场。一边是陈远山、唐司令运筹帷幄,全城动员,构建血肉长城;一边是许三多悍勇独断,摆开绝杀阵势,誓要以一师之力,独挡三万狂寇。

战争的阴云,从未如此浓重。而钢铁、血肉与意志的终极碰撞,已然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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