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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靠在走廊的墙上,偏头想了两秒,目光落在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上。
“想看图可以。”
“条件,我来开。”
当天晚上。
周海办公室。
桌上的搪瓷茶缸还冒著热气,老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叶蓁走过来,把一张手写的a4纸拍在桌面上。
“啪。”
纸面上的字跡工整利落,跟她下刀一个风格——不废一笔。
周海凑上去看了第一条。
表情就变了。
看到第二条,他的手搁在桌沿上,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
看到第三条——
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小叶,你……你这是要——”
纸上写了三条。
第一:术式资料仅限中方主导的学术期刊首发,任何国际期刊转载须经中方审批。
第二:各国如需学习该术式,须派遣医疗团队赴北城军区总院,参加为期不少於三个月的规范化培训,培训名额由中方分配。
第三:每个培训名额,对应国须以等值医疗设备或紧缺药品折抵“技术许可费”。具体清单附后。
周海翻到第二页。
清单上密密麻麻列了三十多项。
他的眼珠子一行行扫下去。
西门子最新的核磁共振线圈——有。
拜耳的心血管造影剂——有。
日本泰尔茂的膜式氧合器——有。
美国爱德华兹的机械瓣膜——有。
全是国內拿著外匯都买不到的尖端耗材。
每一项后面都標註了数量,精確到个位数。
周海的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激动。
那种被一个天才的疯狂想法劈头盖脸砸中、整个人都跟著燃起来的激动。
他慢慢抬起头,盯著叶蓁。
“小叶……你这是拿一把手术刀,逼全世界给中国交学费。”
叶蓁把那支红蓝铅笔插进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动作隨手,跟插一双筷子没什么区別。
“周院长,我救了一个英国贵族的儿子。全球十七家顶级医院追著我要资料。”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稳得像她手里的缝合针脚。
“这种局面,一百年未必能等到第二次。”
停了一拍。
“不趁这个时候把底子补上,等技术扩散出去,咱们就什么都换不到了。”
周海盯著那张纸看了很久。
灯光下,他的眼眶红了一圈。
他这辈子当院长,最大的心病就是缺设备、缺药、缺耗材。年年打报告,年年批不下来。出国考察一趟回来,看著人家手术室里的傢伙事儿,馋得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现在,有人告诉他,不用求,不用买,不用跪。
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周海深吸一口气,伸手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
“我现在就给李副部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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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
一份加盖了卫生部和国防科工委双重公章的红头文件,通过保密渠道送达外交部。
文件標题十六个字。
盖了三个“特急”章。
《关於心外科经心尖根治术式核心技术资料管理及国际交流合作的暂行规定》
传达室的小战士把最新一批国际传真送到周海桌上的时候,底下那沓纸已经厚得快塞不进文件夹了。
小战士数了数。
三十四封。
新增了德国、义大利、以色列、韩国、巴西。
周海把传真件往抽屉里一锁,“咔嗒”一声,拧上钥匙。
他拿起搪瓷茶缸,吹了吹浮沫。
喝了一口。
这回,茶是烫的。
劲儿足。
走廊那头,叶蓁已经换好了手术衣,正朝二號手术室走。
今天还有三台“华夏之心”的先心病患儿手术排著队。
她步子不快不慢,白大褂下摆隨著脚步一盪一盪的。肩膀很瘦,背脊很直。
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齐刷刷站了起来。
叶蓁点了下头,没停,脚步声踩在水磨石上,一下一下,稳得像节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