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德烈埋伏在相邻民居屋顶的哥萨克火绳枪手开火了。
他们专门瞄准试图集结的敌军小队。
一个热那亚军官刚举起指挥刀,就被爆头倒地,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身后士兵惊恐的脸上。
“前进,去中心广场。”安德烈挥手示意。
按照计划,那里將是集合点,然后分头解放各个奴隶地窖。
城市已经陷入火海。
最先被点燃的是奴隶仓库,接著是粮仓和酒馆。
火焰將夜空染成橙红色。
浓烟中,获得自由的奴隶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有人仰天大笑,有人跪地痛哭,还有人趁机衝进商店抢夺食物和衣物。
安德烈在混乱中努力维持著队伍的秩序。
他看到三个年轻的奴隶围殴一个热那亚商人,拳头和靴子雨点般落下,直到那人不再动弹。
“別管他们,优先目標。”安德烈拽住一个想去制止的哥萨克战士。现在不是维持正义的时候,每一秒都可能有援军赶到。
中心广场上,景象更加混乱。
上百名刚获释的奴隶挤在一起,有的呆若木鸡,似乎无法理解自己已经自由;有的发疯般撕扯著脖子上的项圈,直到鲜血淋漓;还有几个女人围著一口井拼命清洗身体,仿佛要搓掉所有的屈辱。
“伊万,带人去东区地窖。布兰德,去西区。”安德烈高声分配任务,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热那亚人不会这么容易放弃这座奴隶贸易中心。
“安德烈团长,看你后面。”
安德烈猛地转身。
港口方向,一队全副武装的热那亚士兵正列队逼近,至少有二百人,前排手持长矛,后排是火枪手。
“准备迎敌。”安德烈大吼,同时心中暗叫不好。
起义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大部分是刚获释的奴隶,缺乏组织和武器。
就在这时,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响起一连串枪声。
热那亚军队中爆出团团血花,前排像割麦子般倒下。安德烈惊讶地抬头,看到十几个奴隶不知何时爬上了屋顶,正用缴获的火枪射击。
他们手法生疏,但居高临下的位置弥补了准头的不足。
也幸好火枪武器不需要太多的训练,普通人也能够掌握。
正是它的出现,人的重要性被无限的抬高,哪怕贵族老爷练武几十年,穿著再厚重的盔甲,也抵不过一个普通人的一枪。
“衝锋,趁他们混乱。”安德烈抓住战机,率领哥萨克战士发起突击。
失去阵型保护的热那亚士兵在狭窄的街道上无法发挥人数优势。
哥萨克战士如狼入羊群。
安德烈亲自斩杀了那个骑马的指挥官,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温热腥甜。
残余的热那亚士兵四散逃窜。
安德烈喘著粗气环顾四周,卡法城的三分之一已经陷入火海,但主要奴隶关押点都已被解放。
一群刚刚被解放的壮年男子被哥萨克们组织起来,有效率的搜刮死去的士兵武器,再有序的为还有战斗意志的人分发下去。
但更多的被解放的奴隶则是茫然失措地站著,仿佛不知该去往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