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五千名刚被解放的奴隶肃立著,他们的脸庞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伊万第一个走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
他身后的青壮年奴隶如浪潮般依次跪下,黑压压的一片铺满了整个广场
伊万:“我们都愿意跟隨你。请你带领我们战斗。”
安德烈看著他们,手里的酒碗突然变得很重。
他们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安德烈郑重地说:“我不需要僕人。”
伊万:“我们不是要做僕人,我们要做哥萨克。”
“你们知道哥萨克是什么意思吗”安德烈问。
人群里有个人举手:“是自由人。”
是啊。
“哥萨克是自由人。”
人群中不断传出附和声。
安德烈看向他们,他们中许多人身上还带著鞭痕,手腕脚踝上留著铁链磨出的深疤,但此刻他们的眼神却不是奴隶看向主人的眼神,而是自由人选择领袖时的目光。
“我也知道诸位不是乞求怜悯,而是要求一个战斗的机会。那么好,我便把这个机会给予各位。”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安德烈!安德烈!”他们高喊著安德烈的名字,他们呼喊著,有人开始用木棍敲击盾牌,节奏原始而有力。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人们开始欢庆,酒水,麵包无限量的供应,正式庆祝大家攻下了卡法城。
彼得走过来递给安德烈了一块麵包:“你喜欢这个场面吗”
“不,我害怕。”
“害怕什么”
“我怕他们会在我的指挥下牺牲。”
安德烈掰开麵包,发现里面夹著肉,“哪来的”
“玛丽亚送的。”彼得撇撇嘴,“她说要谢谢你救了她。”
安德烈想起那个扔葡萄的姑娘。
现在她不用嫁给老头了。
“我们当初为什么逃跑”安德烈问彼得。
“因为不想当奴隶啊。”彼得咬了一口麵包。
“那他们呢明明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拿了钱离开,为什么要留下跟我们一起战斗。”
彼得不说话了。身旁的歌声飘过来,是新人们在唱家乡的歌,广场上的欢呼也渐渐变成了歌声。
几个乌克兰人起头唱起了家乡的民谣,曲调原本哀伤绵长,讲述著离乡背井的痛苦。
但不知是谁改了歌词,现在唱的是黑海的波涛和即將到来的自由,动人的歌曲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合唱。
彼得突然拍拍安德烈的肩膀:“看那边。”
几百个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们是白天选择拿路费离开的奴隶,现在却去而復返。
领头的人举著好几个金幣袋,走到安德烈面前放下。
“大人,我们想通了。与其孤苦伶仃的回到家乡,不如跟著您战斗,至少,您能带领我战胜害我们沦落如今境地的仇敌。”
安德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明天开始训练。训练成绩最差的一百个人要负责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