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震颤未止,陆沉耳边虫卵抽搐,未知恐怖即将降临!
通道内空气仍在剧烈震颤,仿佛破布在狂风中疯狂舞动。
陆沉右手紧贴地面,虫语余波在指尖闪烁,连接已断。工虫停在原地,复眼熄灭,哨兵从高处坠落,砸出几声闷响后再无动静。掘进虫的钻头卡在岩壁里,冷却液滴了一地,蒸腾起的白烟正缓缓扭曲,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
他没抬头,耳血直流,颅骨剧痛,咬舌硬撑,左腿撑地,右膝微曲,坚决不倒!
头顶的空间开始塌。
不是崩也不是炸,像纸被从另一面轻轻撕开。裂缝出现在EMP与激光撞击的中心点,一道锯齿状的黑痕横贯通道穹顶,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晕,像是烧焦的皮肤边缘渗出的脓血。裂缝张开时没有声音,可陆沉的耳膜却猛地一缩——那是频率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震动,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
然后,触手出来了。
从裂缝深处探出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诡异触手,表面覆盖着湿滑角质层,散发着恐怖气息。颜色介于腐肉与淤青之间,随着伸展不断变换形态。有的末端分裂成指状结构,缓慢开合;有的则长满环形排列的吸盘,内里嵌着半透明的眼球,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咯哒”声。它们不急着攻击,而是悬在空中,轻轻摆动,像在试探气流。
陆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不是来自物理空间,而是意识层面的挤压。那些触手每动一次,他的记忆就像被翻动的书页,不受控制地闪现片段:亡妻日记摊在画桌上、暴雨夜抱着空相框蜷缩在墙角、重生时手指划破纸面的刺痛……这些画面来得突兀,去得更快,却在他脑中留下灼烧般的痕迹。
就在这时,系统启动了。
“灵异预警激活”
“检测到古神级污染源”
“建议立即撤离”
文字浮现在视野角落,灰底红字,一闪即逝。没有音效,没有震动反馈,可那行字出现的瞬间,他耳后的虫卵突然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针扎进神经。这感觉很陌生——过去系统只会安静运行,从不会主动“提醒”什么。它不像警告,更像是一种确认: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这东西是真的。
陆沉眉头一皱,心里警惕起来,这警告让他知道事大,但他不能退!
他没动。
风从裂缝涌出,气味难闻,腐臭混铁锈、泥味和脂粉味,闻久太阳穴跳,喉咙紧。地面开始龟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裂缝为中心向外蔓延,部分区域微微拱起,仿佛地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天穹之眼变了。
城市上空那道常年流转的极光原本是银白色,夹杂淡绿与幽蓝,像一条缓慢游动的光带。此刻它凝滞不动,整片天空被染成血红色,光带扭曲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符文,逆时针缓缓旋转。符文边缘闪烁着细小的电弧,每一次跳动都让空气发出低频嗡鸣。这声音与触手的摆动节奏隐隐同步,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
陆沉抬起头。
血色极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两道清晰的血痕。头痛加剧,视线边缘开始模糊,像是被人用脏抹布擦过镜头。他知道自己应该后退,至少拉开距离。常识告诉他,面对未知维度生物的第一反应是逃,而不是站在这里数它有多少条胳膊。
可他没退。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召唤亡灵时的样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画歪歪扭扭的阵法,手指颤抖着点燃蜡烛,生怕邻居听见动静报警。那时他怕的不是死,是疯。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怕脑子再也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现在他站在同样的恐惧面前,但这一次,他不想逃。
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触碰到发簪。
那是一根黑色晶质的细棍,长约十厘米,一头削尖,另一头略微膨大,表面有细微的六边形纹路,平时就插在他耳后发际线的位置,从不取下。它不是装饰品,也不是武器,更像是某种信物。自从重生那天起,它就在那里,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
他记得第一次摸到它时的感觉:冰凉,但有种奇异的脉动感,像是活着的东西。
现在,它在发热。
不是体温传导的那种热,而是内部自燃式的升温,顺着指尖一路烧进掌心。他没松手。反而将五指收拢,把发簪牢牢攥在手里。
触手动了。
其中一条猛然加速,直扑而来。它的前端分裂成三股,像蛇一样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目标正是陆沉的头部。其余触手也同时摆动,空气中响起一阵类似笛声的高频鸣叫,刺得人牙根发酸。
系统第二次弹出警告。
“污染等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