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制造军械的关键部件,虽非成品,但其流向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吴掌柜,这些东西,作何解释?”轩辕澈指着那些军械部件,冷声问道。
吴有财面如死灰,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兀自辩解:“这……这是……是别家客商寄存的!小人不知情啊!”
“寄存?”轩辕澈冷笑,“凭证呢?税票呢?何人寄存?何时来取?”
吴有财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来人!将吴有财拿下!查封昌隆货栈,所有货物账册,一律封存待查!相关人等,全部带回去问话!”轩辕澈厉声下令。
兵士如狼似虎,上前锁拿吴有财及其几名核心伙计。货栈内外一片混乱。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温寿城。
吕府,书房。
吕方手中的玉球几乎要被捏碎。他面前站着长子吕文柏,脸色同样难看。
“父亲,昌隆货栈被查了!吴有财被抓,还搜出了那些东西……轩辕澈那小子,是冲着我们来的!”吕文柏声音发颤。
“慌什么!”吕方低吼一声,眼中阴沉似水,“吴有财知道分寸,不该说的,他一个字也不敢说。那些货,咬死了是‘寄存’,无凭无据,最多罚没货物,关他几天。边市监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们吕家。”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听雨楼那个老仆,立刻送走,处理干净。与昌隆货栈明面上的所有往来账目,立刻销毁。告诉停!”
“那……漠北来的那批人怎么办?他们后天就要提货……”
“货都没了,提什么货!”吕方烦躁地打断,“想办法安抚,赔点钱,让他们赶紧离开温寿!不,不能让他们留在温寿……你亲自去,多带些银子,务必让他们今夜就走!走得越远越好!”
吕文柏连忙应下,匆匆离去。
吕方独自坐在书房,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这位镇北侯,出手太快、太狠、太准了。昌隆货栈是他暗中经营多年的重要棋子,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以“抽查”为名轻易掀翻。是巧合,还是对方早已盯上?
他忽然想起何通判今日午后“无意”间提起,侯爷似乎对听雨楼很感兴趣……难道……
“不能再等了。”吕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必须给这位侯爷找点别的事情做做,不能让她总盯着城内。”
他铺开纸笔,快速写了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唤来绝对心腹:“立刻出城,送往黑风岭,‘独眼龙’亲启。”
当夜,亥时。
赫连绝如同暗夜中的影子,缀在一行五人身后。这五人正是那伙漠北“皮货商”,他们显然接到了什么消息,正匆忙离开落脚的小客栈,向着北城门方向疾行。
赫连绝并未打草惊蛇,只是远远跟着,同时向空中放出特制的、几乎无声的哨箭,向城中示警。
然而,就在这伙人即将抵达北城门时,异变陡生!
城门附近的黑暗巷弄里,突然杀出十余名蒙面黑衣人,一言不发,挥刀直扑那五个“皮货商”!刀光凌厉,招招致命,分明是灭口的架势!
五个“皮货商”也是悍勇之辈,立刻拔刀反抗,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血光迸溅。
赫连绝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之快、如此狠绝!他不再隐匿身形,纵身扑入战团,目标是生擒那为首的“皮货商”头目。
他的加入立刻扭转了战局。黑衣人们没料到斜刺里杀出如此高手,阵脚微乱。赫连绝招式狠辣,迅捷如电,接连放倒三名黑衣人,直取那头目。
那头目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向城墙阴影处窜去,竟似要攀墙而逃!
赫连绝岂容他走脱,足尖一点,如影随形。两人一追一逃,瞬间远离了混战中心,没入城墙根下的深邃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