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梳目光微沉,却没有丝毫反抗,就那样任由粗手粗脚的老婆子,往外拖去!
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直到那几个婆子拖着她们两人没了身影。
沈氏才不拿起一旁的暖手炉,径自侧卧在榻上,十分疲惫的呼出口气!
本就在病中,现在被那两个小蹄子一闹,更是脑瓜子嗡嗡的……
看着母亲深邃的眸里闪过一丝不明之意,郗念这才慢吞吞走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试探出声。
“娘……您在想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嘛……”沈氏枕着自己的手掌,眼睛抬也不抬的说着。
“女儿不明白,有什么好奇怪的……”
郗念自是看出母亲的不爱搭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讨好似的蹲下来,给母亲按着腿!
“哼……既然脑子不够,下次抬手之前还是要多想想才好!”沈氏眯着眼,一把就攥住女儿小巧的手腕,扬起来晃了晃。
“女儿……女儿哪里是脑子不够,她一个丫鬟胆敢犯上,不是找打嘛!”
“呵呵……你说的对,丫鬟犯上就是找打,主家更要狠狠收拾才对……”沈氏有些不耐,一把将女儿的手甩了出去。
“可你也得分清楚那是谁的丫鬟才好啊”
“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问你,你能惹得起那位相爷吗?”
沈氏向来没多少耐心,可对于女儿她总是愿意耳提面命……
“是女儿错了……以后不会莽撞了!”听到这儿,郗念才总算是有些明白自己的错处。
可心里却依旧有些不服气,管她是谁的丫鬟,说破大天就是个丫鬟而已……
“不过女儿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等日后女儿顺利嫁入裴府,你看女儿不拔了她的舌头!”
沈氏闻言倒是乐了,看向自己那粉妆玉琢的女儿,眉宇间依旧满是赞赏“你这狠劲儿倒是像我!”
“嘿嘿,女儿是娘生的,当然像娘啦……”
郗念惯会与母亲腻歪,说着话,整个人都趴到了沈氏的腿上,依恋的蹭来蹭去,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娘……您还没说奇怪的是什么呢?”
“奇怪的是那乐梳……就那样听话的让老婆子给拽下去了!”
“呵呵,娘就是太过谨慎。”郗念笑了笑,眉眼弯弯“乐梳说到底就是个身在郗府的奴婢,主母说要罚她,她还能如何?”
“总不能时时刻刻搬出裴相名头来吧,惯得她!”
听着女儿这话,沈氏并未搭腔,眸底荡着宠溺,轻轻拍她的额头,满是纵容与慈爱!
“娘……那小贱人郗元不府里,女儿觉得这府中气味都十分香甜呢……”
郗念撒着娇,好看的眼睛咕噜一转,望向母亲的那刻,俏皮的深深吸口气:“真是自在极了……”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副孩子气!”
“呵呵呵……”听到母亲揶揄自己,郗念笑声仿若银铃“一想到往后府里也不会看到那贱人,女儿开心嘛……”
沈氏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捏着女儿的,叮嘱道“你可要收着些小心思,别让谁抓住了错处!”
闻言,郗念立刻收好笑容,变脸之快,就像那提线木偶一般,冲着母亲连连点头……
带有几分浮,夸刻意装乖的小模样,逗得沈氏又是一阵掩面,愉悦的笑起来!
……
郗府柴房距离主院较远,又因是个不重要的所在,以至于整个柴房,从远处看都透着一股破败之感!
“咣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