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死不了……”
“姐姐,我们真逃不出去了吗?”
辞砚悲从心中来,豆大的眼泪啪啪的往下掉,虚弱的小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这颤抖……不仅是因为寒冷,更是因为恐惧与绝望!
“会的……我相信我们会逃出去的!”
郗元也红了眼睛,尽力挣扎直起身子,满是血污的手伸过去,给辞砚擦了擦泪,干裂的唇边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淡的像是羽毛。
“所以……我们都要撑下去才好!”
说着,郗元目光不经意瞟了眼水牢边上,下一刻,眼眸瞬间惊恐的睁大!
一双本就干裂的唇,此刻更因猛然张开而渗出血丝。
“她……她……”
郗元脸色更白下去,红肿不已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不远处,安静躺在那里几乎没声息的女子,不禁哽咽起来。
“她还活着吗?”
“呜呜呜……”辞砚也随着望过去,却又被吓得哭出声来,慌张的直摇头。
“我不知道……那姑娘被扔进来的时候,就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甚至都看不到她在喘气……”
辞砚哭着,越说越害怕起来,忙躲进郗元的颈窝,狠狠闭上了眼。
郗元哽咽的深吸一口气……
那浑身是血的姑娘正是莺儿!
她此刻的脸色就仿佛死人一般!
正如辞砚所说,根本看不到她胸膛在起伏……
可这样也好不是吗?
断了双手,双脚……
又没及时救治,如何能活呢?
只怕疼也会让她疼死,因此丧命!
郗元也不禁浑身颤抖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惨不忍睹的手……
又睨着怀里颤抖不已的辞砚,以及周围皆是瑟缩在一起的姑娘。
郗元的心愈发冷下去的同时,也愈发坚定下来……
但凡有一丝能跑掉的机会,她都要尽力一试!
她不能认命,更不能让自己以及这些姑娘的命,都跟那莺儿一样,鲜活的生命就此饮恨而去!
……
又是一夜无眠。
裴钦就这样怔怔的在桌案之后坐了一宿,饶是闭着眼,却依旧能感到心惊肉跳!
有好几次……
他都硬生生压下去想夺门而出,跑到那西边荒凉之地寻找郗元的冲动!
天色明明已亮,却觉得越发难熬!
一阵有规律的叩门声响起,随后泽澄一脸正色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站在那紫檀木桌案之前,动了动唇却依旧没发出声音。
“何事?”
裴钦依旧闭着眼,光是听声也不难知道此刻站与他隔案而立的人是谁。
“相爷……以朗刚到了,此刻正跪在外面!”
这句话宛若惊雷一般,瞬间让裴钦睁开了眼……
原本歪在那里的身子连忙直起来,声音都带了希冀“以朗到了?他不进来回话,还跪在外面作何?”
“是……请罪……”
“请罪?”裴钦下意识反问道。
待反应过来,修长的身子“嗖”一下就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阵风一般,连忙就将书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
正是以朗带着手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大人,以朗办事不利,方才竟跟丢了那贼人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