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去说郗元小姐发高热,恐是因为那卖贼对小姐做了什么伤名节的事,伤了内在……”
“咱们这位宰相大人还不得疯了!到时万一牵连到咱们怎么办?”安太医一脸难色,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才接着幽幽说道。
“你们也不是瞎子聋子,怎会看不出相爷那心疼郗小姐的样子!”
“明摆着是心尖上的人嘛……”
“若说了这些不是火上浇油,往相爷心口上捅刀子嘛”
“哎……”周太医听着也跟着头疼起来,狠狠拍了下手,懊恼说道“这趟差事,竟令咱们跟着来,也真是倒了霉了!”
“那魏斌太医可是裴相顶信任的心腹之人,这次却被留在了上京城中……”
“若是他在,也用不着咱们如此为难了!”
“哎……”
几个太医站在廊下,又是一阵难言困苦之色,寒风迎面吹过,那几人间的愁云惨淡更浓重了几分。
“安大人,你们三位怎么在这廊下吹冷风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郎笑,竟吓得沉思中的三人抖了个机灵。
连忙朝声音处看去,才稍稍放下心来。
原来不知何时,泽澄统领竟走了过来!
“我说泽统领,你们习武之人走路都是这般没声音吗?”安太医叹口气,颇有些无奈。
这人吓人,可是真的会吓出毛病来的!
他们这些习武的粗人不知,可他们这些医者可是门清儿。
听着这不算揶揄的打趣之言,泽澄也不计较,反倒咧唇一笑。
“哪里是本统领走路没声音,分明是你们三人不知在琢磨什么要紧的事,连我走近竟都没发觉!”
“你……”安太医被噎的语塞,旁边两位太医也跟着苦笑,一时竟不知该要如何去说。
“行了,天冷,大人们快回药房吧……”
泽澄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抬眼看了看这发阴的天,没想到这赤地竟要比上京城还要冷上许多。
看这样子,八成又要下大雪了!
泽澄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朝安太医几人见了个礼,便侧过身往对面走去。
可也只是仅仅两三步……
泽澄便轻轻蹙起眉峰,一脸狐疑的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他们那有苦难言的神色。
瞬间收了几分随意,看向安太医正色道“安大人,瞧你们几人这神色……莫非是元小姐病情有何不妥”
这话一出……
瞬间让他们几人神色一凛,脸色更是齐齐的难看下来……
“怎么?还真是与元小姐病情有关?”
看他们这样子,泽澄心中瞬间一沉,连忙走近他们,低声说道“大人们,既是与元小姐病情相关,怎不直接回了相爷?”
“这不是不好说嘛……”安太医双手交叠紧了紧。
“哎呀……”张太医倒是拍了拍手,一把将泽澄更加拉紧一些,看着他们:“泽统领咱们都熟,也不是外人……”
“我们老哥儿几个,有话可就跟您说了!”
“您到底相爷身边的人,由您去说也合适……”
闻言,泽澄眉峰皱的更紧了,看他们这有口难言的样子,应不会是小事。
寒风廊下……
四个人就这样靠近在了一起,喁喁私语起来。
几声之后……
泽澄直起腰身,脸色越发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