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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稟太后,这正是从温姑娘床底搜出来的。”
王全躬身上前,双手將那半瓶药粉奉上。
太后瞳孔微缩,並没有接,半晌才哑声道:“传张院判,进来验毒。”
张院判闻召入內,进来之后,先和王全把那条破破烂烂的舞裙要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戴上鹿皮手套,將舞裙剪下一角,放入碗中温水浸泡,又將那半瓶药粉倒出些许,用另一碗温水泡开。
张太医拱了拱手:“启稟太后,此药剧毒,微臣斗胆,请诸位贵人移步稍远,以免毒气伤人。”
眾人闻言,后退数步。
紧接著,张院判命人取来两块新鲜猪皮,將两碗毒水分別泼了上去。
起初,並无异样。
温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正要开口诡辩——
“起泡了!哎呀,这猪皮烂了!”
有宫女失声惊呼。
只见那原本光滑的猪皮开始泛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隨即溃烂、流脓,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几个年轻宫女当即乾呕起来,连见惯生死的张姑姑都忍不住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张院判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颤声道:
“太后,两碗毒水皆为『桃花癣』无疑!此毒遇热即发,腐肌蚀骨,歹毒至极!”
铁证如山!
太后身形一晃,张姑姑眼疾手快扶住她:“太后娘娘,您、您保重身子啊!”
“无妨……”
太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温清漪脸上时,只剩下彻骨的失望痛心:“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清漪脸色惨白如纸,却也知道咬死了不认:
“姑母明鑑!这药粉是清漪偶然在后院发现的,只当是寻常驱虫之物……
这,定是有人陷害我,偷偷换成了毒药,放入我房中!”
“是吗”姜静姝瞥了一眼王全手中的织锦手札:
“那这手札呢不知道写了什么,莫非也是旁人陷害你的”
“太后请过目。”王全极有眼色,立刻將东西呈上。
太后接过,迟疑了一瞬才翻开。
第一页,是李綰的生辰八字。
第二页,是李綰爱吃的点心。
第三页,是李綰惯用的薰香。
……
一页一页,事无巨细。
越往后翻,太后的手抖得越厉害。
有些细节,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手札上却写得清清楚楚!
温清漪这分明是故意打听,算计已久!
“姑母!”
温清漪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叫冤:
“清漪记下这些,只是想多了解綰儿姐姐,好替她尽孝,绝无恶意啊!”
看著她焦急惶恐的样子,太后竟然罕见的沉默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温清漪,少女怯生生站在慈寧宫门口,抬头时,那双眼睛,像极了年少时的李綰。
又想起李綰远嫁那日,十里红妆……可女儿回头望她最后一眼时,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她在宫里斗了一辈子,当然知道温清漪的话信不得!
可是看著这张脸,就像看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她……她又怎么忍心亲手毁了她!
毕竟这次受害的,不过是个南蛮女子,要不然就……
“清漪,你……”太后的声音软了下来。
“太后且慢。”
姜静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本手札做工精巧,老身可否借来一观”
太后微怔,將手札递了过去。
姜静姝接过,却没有翻开,而是用指尖细细摩挲那织锦封皮。
封皮上用金线绣著莲纹,十分精致,可厚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清漪察觉到什么,声音陡然发紧:“老夫人,您看就看了,可別弄坏了……”
“嘘。”